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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到燕子观来看我…”她红着脸着说。
“我的金丝燕,永远不肯说一点谎,但我降了大明,总有一日你也会降我的。”他轻吻她的唇,再拥她入怀,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了进一步的需索。
“不!是你降我,你是我的风狼,我的顺风耳。”她的眼睛慧黠地眨着,那一身香气和清柔,教人情难自禁。
迟风再也受不了了,将她压在床上,胸口却猛痛起来,脸色又刷地变白。
“你好好养伤吧!”燕姝坐直,将他的头放在膝上,温柔地抚摩他,像母亲对待孩子,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烛蕊跳动,长夜将近,月淡星疏,天空是静谧的深蓝,彷佛回到许久以前,紫燕双语,黄鹂对飞,在赤霞长坑,在无烟东番,所有的水波荡漾处,千潮与万恨,都化成梦里的依恋和沉醉。
风里来,风里去,都有了最后的港湾,不再孤独。
在黎明将至前,燕姝拿了迟风亲笔覆戚继光的信,坐着原来的轿子返回浦口城。
她脑猴仍是他的临行依依,每次分离都愈来愈不容易了。迟风送她入轿,孩子气地说:“像割我的心头肉!”
“真糟,我名为观音,为修道守清,又和你孤男寡女一夜,得回去经忏了。”她懊恼的是这个。
“别,你从不是为规矩而活的女人。”他说。
不是吗?燕姝看他,认真地说:“你耐心等,等戚大人迎你入他的衙门,我一定来陪你。”
“让大家称颂风里观音如何去降服一个恶名昭彰的海盗吗?”他笑呵呵地说。
想到此,燕姝亦有说不出的心满意足。
轿子穿过林间,天已微微发亮,寒鸦啼于雾间。她入神心事时,突然轿子停跌,震得人疼痛。燕姝掀开轿帘,恰见两名轿夫,亦是迟风的手下,已倒在血泊中。
尚未尖叫,几匹快骑奔近,都是戚家军装扮,以俞平波为首,下马先扶出燕姝。
“怎么回事?为何要杀人?”她惊吓太大,几不成声。
“真抱歉,害你受惊了。”俞平波镇静的说:“这是威大人的计画,此刻朝廷大军已齐聚到李迟风的藏匿处,活要生擒,死要见尸!”
“谁说的?戚大人正招降李迟风,看我手上…还有回应的信函!”她急得语无伦次,扬着信函。
“燕姝,那都是引狼出洞的计策。”他试着解释。
信如落叶飘下,白辛苦写的,磨了许久的墨,他殷殷相询,斟酌许久的字句,充满希望的…她本性聪敏,经过一点,马上明白“招降”是假,他们利用她引出李迟风,找到他的居所,大军前进…
她突然发狂似的喊“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俞平波想回答,燕姝又逼着上马“快!快去迟风那儿,是我的错,我必须阻止,你们把一切都毁掉了…”
马惊嘶着,差点踢着她。并不善坐骑的燕姝,因神志皆昏,竟抱住一匹白马狂奔起来。
“小心呀!”俞平波立即在后头追赶,胆战心惊的急叫着。
他们离大宅其实不远,出了林子,就看到浓冒的黑烟,滚滚散到已破晓的天空。那木头的焦灼味,那猛吐的赤红焰舌,还有盔甲闪亮,数不完的士兵,噪呱如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