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数月间，曾与其父争产的族叔一家纷纷无病而卒，衙门难以断案，只得以染疫结陈，曹大康对自己的玄天指甚为自信，对方便是有真气护。

这一下也可透而，他倒不敢真的重伤白少川，不过打算暂时让其封脉闭，在众人面前栽个跟，日后见了曹爷客气一些。

白少川在曹大康旋舞影中镇定自若，也不发暗伤人，只是严守门，不给对手可乘之机。

丁寿懒得再说，直接令石雄将贼人提来。石雄这次没有半句废话，他看得很明白，前人若想抢功他连争的机会都没有，老老实实听命行事，丁寿对手下从来大方，真立了大功自也少不了他的好。

石雄一捧一贬，把丁寿还未仕时锦衣卫的功劳在他上，顺带不忘在已落在泥里的西厂几人上再补一脚。“甭扯那闲篇了，那帮蟊贼到底是哪个山的？爷们有一队人要打这边过，这路上可安全？”

不多时，一个捆得像粽样的布衣汉被石雄拎了过来，去掉嘴上麻，这名喽啰才缓过神来便连连叩，絮絮叨叨乞求诸位好汉饶命。

“扇上有毒！”曹大康暗不好，形疾退，转间那细长指已然胀如同一个小胡萝卜。

直到三个月前，又来了数百乞丐伙，寨中人一下便破了千。“乞丐？是丐帮的？”丁寿讶然，京畿一带都是丁七大信分舵中人，老七怎么的那帮叫，怎么比钱广在的时候得还格，都开始占山为王了！

曹大康法迅疾，攻速极快，须臾间已然攻十余招，一招快过一招，丝毫不见停顿，却始终无法占的便宜，见另三人已被收拾净，自己陷东厂包围之中，若不取胜一局，自家四人怕是也无颜再回西厂当差了，正自焦躁。

忽然瞥见白少川背心一空当，曹大康心中大喜，扑前，运足指力，飞速向他灵台去。曹大康江南富，其父与族人争产，急怒之下吐血而亡，他散尽家财，四求访名师，学成后潜回家乡。

“本来这事东厂可料理明白，却蹦几个臭虫抢功，多亏了二位爷给他们长些记。”东厂几个掌班兴采烈，添油加醋，西厂人在屋檐下，一个个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敢怒不敢言。

都拾掇不下，岂会被刘瑾予以重托，只要静观曹小如何倒霉即可。

直到弘治十七年，多亏了四爷麾下的锦衣卫，才将王玺和其贼党拿获，您老手下的锦衣卫弟兄手就是不一般，比某些混吃混喝的江湖骗明百倍。”

“是爷问你，老实回话，饶你不死，不然么…”丁寿摆了摆。鲍威声冷笑，铁爪一霎间撕掉了喽啰肩一块血，喽啰疼得额冒汗，偏偏被石雄堵住了嘴，发不半声息。“听懂了么？”丁寿再问一句。

喽啰连连，泪都了下来。丁寿示意石雄松手，那喽啰了几大气，对丁寿有问必答，唯恐回话不细再挨上一下，许多事未经询问也待个净。这帮山贼安寨山之中，约有七八百人，寨主名叫张华，平日打家劫舍，拦路剪径，也算逍遥自在。

为了显得与丁寿关系非凡，他直接省却了官面称呼“昌平县王玺聚众劫掠数年，地方上没人敢动他，还混了个”靠山王“的匪号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月仙等一大队人还在山外等着呢，丁寿着实没心思纠缠。“小人确是抓了个喽啰小目，还未及探底细，他们会否吃了熊心豹胆的与四爷作对，这可不好说。”石雄属实吃不准这般草寇。

算盘打得不错，可这一指去，未中灵台，却鬼使神差地戳到了白少川如蝶展翅的折扇扇面，这扇面也不知是何材质，本可穿金玉的玄天指竟然之不透，曹大康正觉奇怪，忽觉指尖一炽传来。

东厂一众人等哈哈大笑，吕金标幸灾乐祸：“连白三爷的百宝扇也敢去碰，吕某不得不佩服曹兄真是有！”曹大康连封手臂几经脉，惊怒：“解药拿来！”白少川折扇一合“先把今日事说个清楚。”

“昌平山里了一贼，在京畿一带杀人越货，事儿闹得有大，刘公公忧心惊扰帝陵，嘱属下等打探消息，确实后就由兵调兵剿灭。”

石雄上前正反两个大嘴，让这小住了嘴“听清楚了，我们大人问话，你小老实回答，不然大爷送你去见你那几个跟班。”“几位爷是…是官差？”喽啰瞪大了睛，看着众人。

一瘸一拐的焦福从林间走，曹大康捧着得像槌似的手指，熊天霸夹两着冷汗，天风捂着兀自生痛的，愤愤地瞪着吐沫横飞的东厂众人。

“昌平这地界还真是邪，本官记得弘治年那个王玺（和第一卷的不是一个人）也是这一带的吧？”丁寿蹙眉问。“四爷好记，”石雄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