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每天接个一二十个客人，和都被烂了才好。章浩估计老板至少还要再谈个把小时才会来，所以他有大把时间能用来折腾孔媛，于是大摇大摆走茶楼，选个靠窗边的小卡座坐下。

孔媛在看到章浩门时，就知今天又有麻烦。她也很无奈，在布衣人家还没满三个月，刨去节假期，满打满算其实也就两个月，在中宁的两任前男友居然都来这里找麻烦。

便年过不惑也还带着几分倜傥之气，沈惜则明显少年老成，两人在一起。

沈惜微笑，他知这小伙似乎对孔媛有好，最近一直在献殷勤，正在对孔媛污言秽语的，是章浩。他今天送老板过来谈生意，在艳青会见客的这段时间，惯例他会待在车上等，没想到远远地在门迎宾的几个服务员中认了孔媛，不由得又起了异样心思。

就像沈惜当年第一次见到袁姝婵似的，真要说她有多漂亮也未必见得，但就是能让男人瞬间升腾起望。艳青也有一这味，就是年纪偏大了些。

这人好像确实知一些孔媛的过去。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好在这两个月来，孔媛表现得勤快友善，乐于助人，又从来不争不抢，再加上沈惜理下的布衣人家，同事间人际关系极好，所以她结下了好人缘，绝大多数茶楼同事此时都站在孔媛这边，有个小伙更是表现得异常气愤，要不是有两个同事拉着，就要冲过去动手。

看着就像只差七八岁的朋友似的，一向得不错。平时要有什么呼朋唤友，休闲应酬的活动，罗瑞平经常会来布衣人家。

镇定地走到一楼，循着吵闹声找到正在发生争吵的角落，远远看到有个年轻的男人正指着孔媛念念叨叨。他离得还远，听不太清楚，零星听到几句什么来卖，打飞机之类的，不由得皱起眉。

如今在中宁，虽说还比不上裴新林、沈永、刘默这批大咖，比之钱永祥、裘启平、雷同刚也还稍有不如，但在接下来一档中，无论是家还是名气，他都是数得上的。在见识和能力方面，罗瑞平是很值得称的。

在罗瑞平带着艳青走上二楼后，沈惜在确定不会被看到时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这位女老板虽然已不再年轻，但风韵犹存。从男人的角度观察，还颇有几分勾人。

有服务员过来问他要些什么，他遥遥地指着孔媛说：“让那个…那个叫孔媛的过来单！”

这似乎正好符合罗瑞平的味。对这位姻亲长辈，沈惜还是很佩服的。罗瑞平农村，妻家这边也没什么助力，凭借自己的努力摸爬打这些年，生生打了一片天地。

只是私德方面很有可指摘之。他对此似乎也从不刻意掩饰，连沈惜都知他最大的病就是好，而且味较重，偏熟女，尤喜人妻。为此他们夫妻俩当然闹过好多次。

他不知是孔媛主动换了工作，还是因为自己上次大闹害得她在那家足浴店不下去，既然今天又遇见，章浩也不准备轻易放过她。如法炮制再来一次，我倒要看看，连足浴店都要赶人，这正规的茶楼还会不会继续雇用你。你这烂货还是趁早卖去吧！

过来招呼他的服务员见他一副不愿搭理自己的样，走到收银台向曼说明情况，又在曼指示下过去通知孔媛，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麻烦，需不需要别人帮忙应对。

不过无论是沈惜，还是那个叫艳青的女老板，其实都没把对方放在心上，礼貌地打过招呼，换一下名片，完成场面上的客就算完事。

但一来罗瑞平从不为所动，二来妻后来发现他在外面玩归玩，居然真能到“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慢慢也就懒得再闹了，姨夫唐方义对此是颇有微词的，但连妹妹都不再说什么，他一个大舅的还能一直着妹夫下的事？

无非是敬而远之，平日里少来往罢了，对沈惜来讲，这拐了好几个弯的长辈亲戚，既不方便评判，实际上又与己无关，自然不会因为那么一品德瑕疵而影响和罗瑞平的来往。沈惜也有过勾引袁姝婵的“劣迹”他也不好意思在这方面对他人苛求过甚。

今天他是约了个女老板过来谈生意。罗瑞平是常客，又是老板的长辈亲戚，跟领班曼和很多服务员都很熟。来的次数多了，他也没必要每次来了以后都和沈惜打招呼，不过今天既然在门撞上，免不了要多寒暄几句。他也没忘介绍一下今天带来的客人。

带着一恶趣味，沈惜收起罗瑞平今天究竟是想认真谈生意还是别有所图的揣测，在茶楼里转了半圈，正想回办公室去坐一会，突然听到从一楼传来嘈杂的喧闹声。开门迎客，总会时不时遇到意外，沈惜倒也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