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9节(2/3)

“延安整风怎么的?”他还傻问。

“有没有人看见你来?”

“造反有理”青少年的暴力就这么煽动起来了。他横竖不是臭息去了,倒是照卖。他还没找座位坐下,大鲁的妻来,便拉住他手臂像是他女友,说:

“这会儿不饿,你先陪我街上走走,我要买东西。”

“破四旧”开始还像是小儿胡闹,伟大领袖给他们写了封公开信,称赞

老人平时训导青年虽不像那些老,开我们党我们国家如何如何,可好歹也是有一番革命资历的名人,说起话来中气也足,有板有,毫不糊,此时突然蔫了,缩缩瑟瑟声音都压在里:

林故意显得十分

从中学校发端的红卫兵

“我已经是黑帮分,别再到我这里来了。你年轻,别惹上麻烦,你没经过党内斗争”

“以后再说,等过了这阵—以后再说,你不知延安整风!”

老人咧嘴,似笑非笑,还剩下的几颗门牙,一边抚摸那老猫,陷的窝里,圆睁睁的珠也像猫奇异的光。老人在狱中的遭遇没同他说一句,直到临死前不久,他到医院里去看望时,才对他吐了真话,说一生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该这党。

十年之后,他听说老人从牢里放来了,他那时也从农村总算回到了北京,去看望这老人家。老乾瘦得只剩下一副包的骨,断了条,靠在躺椅上,手里抱只长的大黑猫,椅的扶手边搁拐杖。

老人不容他把问候的话说完,张得不行,打开一线门,望了望,说:

当时,他从老人家门来,便想到他自己的那些稿,虽然同党毫不相,也会给他带来灾难。可那时还没决、心烧毁,背了一大书包,藏到他有次得痢疾住医院结识的朋友大鲁的家。大鲁,北京人,中学校教地理的,在追求一个小的女,一份份情书都是找了他代笔起草的。等大鲁新婚的妻发现是他帮助作弊,已生米成了熟饭,他同他们夫妇也就都有情。大鲁同他父母住一起,自家有个四合小院,藏一包东西倒是不难。

“以后再告诉你,快走吧,快走!”

“院里没人呀,”他说。

八月盛夏,红卫兵兴起,大鲁的妻突然打电话到他办公室,约地中午在一家喝卖西式糕的铺见面。他以为他们夫妻间又了基么纠葛,骑车赶到那糕铺。老招牌已经摘掉!贴上了新标语

四名他机关里的红卫兵到屋里,林也在其中。林知他写作,却没有看过他的稿,恋的是他,对他写的甚么并不在意。她当然并非为他的稿而来,放心不下的是他拍了她不少照片,并非怎样,却也相当惹,是他们在西郊八大树林里野合前后拍的,只要拿到一张,一就可断定两人早越过了同事乃至革命同志的关系。林是位副长的小女儿,已婚,丈夫是军人,也老革命家,在军队的一个研究所工作,研制的不外乎火箭或甚么新式武。他对国防机密毫无兴趣,迷恋的是这位丽人,林比他还更主动,也更火

“为工农兵服务”铺里的座位上方墙上,歪歪扭扭墨笔写的一大条号:

是林救了他。早晨刚上班不久,林在走廊上过了几趟—他办公桌面对走廊,注意到林在向他示意,便从办公室来,跟随林到走廊尽楼梯拐角,见没有人来,两人便站住。林急匆匆告诉他,快回家准备一下,机关的红卫兵发,要搜查他同屋的老谭的东西。他连忙下楼,拚命骑车,汗浃背赶了回去,把他的东西全堆到他床上和床边地下。又急忙翻了翻老读书桌的屉,见到老谭解放前上大学时穿学生制服的一张旧照片,合影的一夥同学帽上都有国民党的十二角白日标志的帽徽。他握在手里成个纸球,去扔到院外街上公共厕所的坑里,转回到院里,机关的小汽车就到了。

他们了糕铺,到了街上,她才小声说,大鲁被学校的红卫兵吓得自己先剃了光,因为家有房产,不算资本家也是小业主,红卫兵随时可能搜查,叫他把在他们家院煤棚里的那包东西赶快取走。

这前后时间不到一分钟。一分钟前,他还以为这党内斗争远在天边,没想到就到了跟前。

“资产阶级臭怠!”

“还是猫比人活得好。”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