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闹了一阵，黛二断定这人不会善罢甘休了，就磨磨蹭蹭晃下床，袅袅哪娜驾雾腾云一般移到门厅，睛似睁没睁，目光迷朦松散，拿起话筒，毫无神地丢了声“喂”？

“不穿你也看不见。”

黛二家里从来民主气氛好，没大没小，没上下尊卑之分。黛教授生病之前，常常四肢着地，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由黛二和黛二母亲番骑。黛教授一边爬一边说，他第一我党，第二黛二。黛二就叫起来，那我妈妈就跟你离婚啊！黛教授就说：你妈是党员，最初就是因为党才上你妈的。再说，离了婚咱们也不用怕，你妈她吃饼，给她买两包饼，她就能再嫁给我。

生长在这样一个家里，黛二从骨里散发着潇洒和傲气。她与名人们坐在一起表面上也常常戏谑调侃，这个那个，但黛二的分寸与自重使男人们自尊起来，望而却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黛二的本质并不是这轻浮随便之人，她喜静静地彼此内心的谈。

在河边漫步，你过于自，我担心你会河里拥抱你自己。”想到这儿，黛二不觉浑一阵寒冷。

黛二并不是个轻浮狼的女，她很有自己的守。黛教授生前结识不少文化界名，起先名们来家里是与父亲切磋商榷的，左一商右一榷，就知了黛教授有个女儿生得柔妩媚，又书生气质，当与黛教授谈得燥神倦心疲之际，望一望静静坐在一旁的黛二小，便比喝一杯醇香的清茶还能提神解渴。黛二偶尔冒一两句颇有见地的话，便震惊四座。大家总是不信这很有脑的见解会自秀丽柔弱的黛二小之，这份冷峻与清醒不应该是黛二小所拥有的。黛二渐渐地结识了不少文化界名人。

“嘿嘿，你还是别穿上衣服的好。”

来者如黛二所料，正是墨非。墨非是个记者，以前黛二父亲在时，他常来家里，然后回去写篇豆腐块专访，报一下黛教授最新动态。黛二父亲过世后，他仍然来家里，说是看望伯母，实际上只是想看上黛二小几，说说他那让他疼的老婆麦三，并在上娱乐一番，这那的，可动真的却从来对黛二小不敢冒犯，多当黛二把茶杯递到他手里时，他误把黛二小的手和着茶杯一起接过来握在手里。男人嘛，总是别家的女比自家的女人好。握一下也没掉二两或失去什么，攥一下就攥一下吧，估计他的勇气也就到此为止了。黛二觉得并无危险，所以她总是装着毫无觉地忽略过去，也不揭穿什么。只是在心里为麦三叹一番。

这几年来，云云雨雨，陈仓暗渡，黛二着实接过几位男人，但她的内心始终没有被调动起来，的充实无法替代神的某要求，而没有神，与男人在一起就像活一样没激情，激倩和快从某意义上讲是两回事。黛二小称某快为“愉快的力劳动”老实说，黛二并不很，她的瘦削与柔弱使男人们见了就生心疼与怜之情，就想保护她，但多数情况下男人并不想蹂躏她。黛二小本对这缺乏神的“愉快的力劳动”也没有表现足够的情。所以常常落得神与全孤独的境地。为此黛二颇遗憾，她很羡慕麦三，麦三大丰满，饱满旺盛，离开男人三天就活不下去。据麦三的丈夫墨非讲，麦三起来就象秋天里金黄的麦狼起伏跌宕，悦耳动听。黛二小自愧弗如。她想，除了工作，总得有些业余好，喜也是一业余好。毕竟要比什么业余好全没有要好。

“看不见也有觉啊！”“别氓了。你等一下我穿上衣服。”

黛二小躺在床上盘算起自己的那个周期日。快了，快了，来了就不疼了。她正想着，望着一室的寂然正要习惯地沉浸到对往事的追忆或对未来的冥想，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仅凭那电话铃声的叫法以及来电话的时间、她就能大致断走这来者肯定是个侵略极的老熟人，他觉得他有权力让电话铃顽地叫下去，他知黛二小这会儿肯定在家，无论她起床没起床也无论她想不想接电话，她都不得不拿起话筒和他说话。缪一的电话就不这样，她总是让电话怯怯地叫上两声，如果没人接，就会周全又贴地想黛二这会儿正忙着什么，也许正在卫生间，也许正和男朋友亲密着脱不开，于是就挂断，过会儿再来，麦三时有辞夺理不容分说飞扬跋扈之举，神经兮兮地半夜里敲来电话，你以为是什么天大的迫之事，可她半夜来电话只是汇报说她晚上吃了今年以来第一颗草莓，气得黛二第二天夜里同一时间打电话告诉她，自己今年还没有吃过草莓，但麦三是决不会一清早就让电话吵起来没完没了的。

“黛二，你穿上了吗？”

黛二小放下话筒去披外衣。

“我一猜就是你，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