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民瘦弱的簌簌发抖，张得连嘴都张不开了，半天说不一句话。

“你哑了吗？臭小！”

“…”低着抖个不停的才民脸白得像窗纸。

“快说啊，弟弟！”

才民的大哥打心儿里喜这个最小的弟弟，为小弟在家乡的名气而到自豪。

“下…下次一定会考好，弟弟！快告诉你大哥，下次一定会考好。”大嫂在才民的旁，弯着腰焦急地提醒他。

“气死我了，臭小！59个人，你排32名，连中游都算不上的32名！你让我再怎么相信你的话？你可是保证二年级第一次月考至少考个第10名的呀！”

大哥伸直猛地站了起来，这预告了他的下一个动作。一听到材魁梧的大哥站起来的声音，才民就咬牙关，闭上了睛。

“你…你真的就…就只有这么儿能耐吗？嗯？”

大哥晃动着才民的月考成绩单，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才民耷拉着跪在他面前。

大哥的良苦用心才民不是

面对弟弟人意料的变化，大哥心急如焚，而恰在这段时间，他妻的两个弟弟先后考了全国最学府国立汉城大学和著名的陆军士官学校，相形之下，不免更加怨恨自己的弟弟不争气，情不自禁对才民采取了拳脚相加的斯达式教育方法。

大哥毕业于汉城的一所普通大学，工作一直不称心，吃尽了被排挤被冷落的苦，因而一心一意要把聪明好学的才民培养成名牌大学的材生，便于婚后第二年把升小学五年级的才民接到汉城，让他在离自己家不远的一所著名小学读书。

十几分钟后，才民半逃跑半被撵地了家门，用雨伞遮着脸，独自蹒跚在汉城边缘中谷的街上，一瘸一拐的，一只手捂着上腹。刚才他在卫生间洗掉了脸上的鼻血，现在脸显得很净，但仔细看能看来，他下左边有儿，睛下面有一块淤痕。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嗯？”

说时迟，那时快，大哥的脚已经踢上了才民的左肩，才民“啊”的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接着，充满愤怒的拳打脚踢便像暴雨一样落在他上。大嫂从后面抱住大哥的腰，但越是这样，作为父亲代理人的大哥的动作就越猛烈。

他来汉城上学已经三年了。在故乡上小学的几年里，他总是考第一，一直当班长，后来还当上了学生会主席。在家乡，才民因脑聪明和学习优异而小有名气。

屋外的雨声透过窗传了来，滴滴答答的，像秒针的声音。

才民又了一次呼，似乎在努力把勇气膛。他刚想再摁一下门铃，突然想起了上周一的事，白皙的小手像躲避火焰一样倏地缩了回来。

谁知事与愿违，了汉城的才民学习成绩每况愈下，小学毕业时，成绩仅排班级第14名，而升初一后，竟有一次考了个班级第52名，赶慢赶，升级考总算提到第21名。

几乎每个月，在这个家里都会上演同样的一幕。

才民当然清楚大哥为什么那么生气。

蜷缩着肩膀，仿佛一下变小了很多。这已经成了他的条件反，只要站到家门，他就不由自主地变得诚惶诚恐。

虽然上的伞并没有破，但他的心还是透了。他觉阵阵寒意从心底升起，肩膀不停地抖动，牙齿也格格作响，泪和着雨在脸上漫，前一片迷茫。

大哥凶地盯着才民，睛里像要冒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