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不太一样，有不多见的严肃。

“没有。”他说“我下午得到消息以后，给阿姨打过电话——没打通。”

这个时候莫凉才告诉我，他跟我说话，语气尽量放的轻松：“安菲，你父亲，还有我父亲，他们的舰艇在南海了儿事。”

莫凉问：“营救的情况怎么样了？”

“了，什么事…？”我慢慢的问。

我的心因为“值得”两个字而安定下来，跟着他，去哪里都行。我坐好了，看见窗外面叶海一手打着伞，另一手扶着车把骑车过来。我连个招呼也不打算打，我就这么跟莫凉走。我这不是打算报复叶海。真的不是。

我用力的，握住他的手，我应该跟他一样镇定。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已经很大了，可是接到电话就开始慌张的哭，哭了半个多小时，脑袋都疼了。我妈妈当时很沉默，一接一的烟，突然把最后一支熄了，上来就打了我一个不大不小的耳光。

车城，在速公路上冒雨飞奔了二十多分钟，又沿着海岸线走了很远。远远的，能看见军舰的旗帜和大的指挥塔。

4

我这个时候觉得特别冷，打了一个寒噤。莫凉看着我：“都是老兵了，有担待啊，菲菲…”

“对啊，你认识？军港。我也是小时候来过这里。”

“我一直在等你。”

我真的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跟我爸爸说上一句话。

我茫然的问莫凉：“你给我妈妈打电话没有？”

却是莫凉，手臂环过来，带着的温，他轻轻拍我的肩膀：“等会儿联系上他们的时候，你问问你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一片刻仿佛回到小时候了。

我二话不说拿手机来，莫凉却拿过去：“别打了，这里屏蔽信号。再说，菲菲，这，不是大事儿…等有消息的。”

他在警卫区的大门停车，荷枪实弹的士兵通报里面，反复查验我们的证件。不多时，有海军蓝迷彩的吉普车从里面来接我们俩个，下来的是位文职官员，莫凉向他介绍我说：“这是安菲。安舰长的女儿。”

在日本，他载我去他的实验室，也是这样，帮我扣上安全带。

36小时以后，我爸爸的舰艇终于通过卫星与指挥取得了联系。风暴之中，舰艇虽然遭到重创，但是却只有少量的人员受伤。包括我爸爸，莫叔在内的绝大多数船员都安然无恙。

一些人走过来跟我和莫凉握手问候，我这个时候其实又已经发傻了，他们说些什么，我听不清楚也不知怎么回答。我只是跟在莫凉的后面，他去哪里，我去哪里；他饮一咖啡，我也跟着喝一；他找到一台计算机

她打了我之后我真的就镇定下来。

发动车以前他看看我，手伸过来帮我把安全带扣上，又拿自己白的手帕挂在我发上帮我一。

“你爸爸怎么了？”她抢在我前面说“他怎么都没有怎么样。我告诉你，哭也不许哭，你把期末考试考好，你爸爸教你的仰泳游好，给我等他回来。”

“你哭什么？”她皱着眉问我。

我有担待，有担待。

答。

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事情。

我一下又惊又怕，哽在那里，捂着脸看着她。

我跟莫凉随同来接我们的海军军官指挥大楼，经过三层安检，乘坐直达电梯上了楼。那是一个大的房间，着军装的官员和技术人员各自忙碌，计算机和密仪不停的传送着新的数据，仪表盘张的闪烁。

“风狼太大，广州军区的直升机本不能靠近，现在又被迫回港不能起飞。夜之后，风狼更大…”

还是上初中的时候，也是夏季，带风暴袭过中国南海，我爸爸的军舰因为在之前执行驱逐任务来不及港而陷风暴中心。他们与指挥失去联系三天三夜，队甚至通知了家属最坏的准备。

20

他也着急的，莫叔在同一艘船上，为什么要他来安我呢？

来人向我微微，请我们上车，让我们随他去。

当我看到房间正中最大的蓝屏幕上的卫星显示图，中国南海上空笼罩着乌的风暴云团，而且每一秒钟都在不停的凝聚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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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莫凉，这不是…？”

“我爸爸…”

“怎么了？”我喃喃地问。

“跟我去个地方。”他把伞撑在我的上，我就跟他走了。虽然诧异，但是没有选择。上了车，更见他表情不像从前般轻松愉快，车厢里很安静，听得见他的呼声。我不太敢问他要带我去哪里，跟莫凉总有那么多话不太敢说。

我想有她在，她跟我说一样的话。

来接我们的军官说：“失去联系八小时，船沉没。”

可是我想找一个人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