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德-哈里斯透过度近视镜望着她，说：“听我说一句，詹妮弗。我已经实过这件事。她上诉没有成功。我们会因resjudicata而受到攻击。”

“不，有理由。我们是据发现的原则跟他们论争。”

“不，重新开审判我可受不了啦。”

“我是为康妮-加勒特的案而来的。”

她在理康妮-加勒特——就是那个将一辈依附他人生活的四肢残缺的姑娘——案件中忽略了的一件事。那个司机可能从来没有闯过祸，可是那辆汽车呢？说到底，总有人得负法律责任。

关于发现的原则是这样的：有关双方所搜集的一切有关事实必须让对方了解，这是行正当的诉讼所必备的条件。

步朝事务所走去。

“在，在他的办公室。”

“也许我可以争取在法外取得解决。我想，当他们亲耳听到证词的时候，他们会同意不必重新审判而结束这个案的。”

“请你看看我，詹妮弗。我是个十不全的人。我每次在镜中瞧见自己，就恨不得去寻短见。你知为什么我没有自杀吗？”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我没有办法自杀！没有办法啊！”詹妮弗坐着，浑一震。她怎么连这也没想到呢？

“你要咖啡，还是来优质的尔兰威士忌？”

我记得！詹妮弗敢用自己的生命打赌，帕特里克-格雷把这个案的每个数据都背得瓜烂熟了。

“啊，是这样。我记得她在初审和上诉时都输了。”

格雷说：“唔，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效劳的吗？”

“肯在吗？”她问辛茜娅。

詹妮弗打开公文包，拿一份她准备好的提要，递给了他。

“我准备要求重新开审判。”

“我准备提重新开审判。我相信我们还有官司打。”

他打了个手势让詹妮弗坐下。“见到你很兴，帕克小。你在城里名声很大哪。”

①据国法律规定，凡由有足够的法律权限的法所的判决有终审质，任何人不得据与先前相同的理由再次提上诉；否则就是无故重新上诉。

第二天一早，肯把一份报告送到詹妮弗面前。“不你到底想查什么，看来你上好运了。全国汽车公司近五年来共过十五次车祸；好几辆车已被禁止使用。”

“全国汽车公司是隐藏在后面的被告。他们对康妮-加勒特的律师隐瞒了一些情况。他们的汽车制动系统存在着缺陷，但他们并没有把这一写记录。”

她去找他。“肯，你能调查一下全国汽车公司吗？需要搞到一张近五年来该公司的汽车肇事的情况表。”

她打量着两个律师，说：“我想我们该从这儿着手…”

“我以隐瞒事实为理由要求重新审判。”

“制动系统有缺陷。急刹车时，车后会打转。”

詹妮弗召集坦-丁、特德-哈里斯和肯-贝利开了一个全工作人员会议。“我们要把康妮-加勒特的案提法院审理。”她对大家说。

“希望不是这样。”

“请使用LEXIS。”那是全国司法电脑。

詹妮弗心中一阵兴奋，忙问：“是什么问题？”

“那可得过一段时间才行。”

“能告诉我你什么用吗？”

“是吗？以什么作为依据？”格雷彬彬有礼地问。

“来咖啡吧。”

詹妮弗解释：“resjudicata就是无故重新上诉①。它与民事案件的关系，相当于被告的双重危险境与刑事案件的关系。俗说话，‘诉讼总得有个了结’。”

“人们说你很厉害，不过，看上去不像是那么回事。”

帕特里克-格雷了一下铃，秘书用纯银托盘送来两杯咖啡。

“康妮…”

两个小时之后，詹妮弗已经坐在康妮-加勒特的起居室里。

“现在还很难说，不过是一预。如果真有门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希望并不全是坏名声。”

特德-哈里斯补充说：“一旦据案的是非曲直最后裁决，只有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才能复审。目前我们还没有理由要求复审。”

代表全国汽车公司的是格雷和古思利两位律师。他们的事务所坐落在第五大街一座由玻璃和铬构成的现代建筑里，大门前有一泉不停地着。詹妮弗在接待通报了自己的姓名。接待人员请她坐下。十五分钟后，詹妮弗被引帕特里克-格雷的办公室。他是事务所的主要合伙人。他是一个生严厉，毫不变通的尔兰人，目光咄咄人，任何东西都逃不过他的睛。

“什么叫resjudicata？”肯-贝利问。

格雷镇定自若地翻阅着那份提要。“噢，是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