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为止，我还没有到过扬州。在我的心目中，扬州是一座生长在古典诗词里的城市，像一株充满香气的植；扬州又是一座伸展在传奇之中的城市，这篇传奇由才华横溢的文人和若天仙的女共同组成。

来，他的手上拿着一。我正在嘀咕他为什么拿着，队长已经盯着我的被了。队长睛里轻蔑的目光，不禁让我心里发。

廷生

真的希望有机会到扬州来看看你。有你作导游，扬州最好的地方，我一个也不会漏过。

那一刻，我满面通红，泪在眶里打转。

去年，我到过南京，南京离扬州很近，在南京似乎能够闻到一丝扬州的气息。

不知你欣不欣赏李敖的人生观？我自以为李敖的人生观是极健康、极人的，也原应是极普通，极正常的，却难为只有他一个人敢讲。唯其敢于承认人的缺陷，才卓然不群。他敢说自己的"恶"，又不以为耻，欣然接受，昭之与众，这与鲁迅先生的正视中国人的劣，却依然苦痛一生地他们、骂他们、救他们，为这"恶之"一生、耗尽心力，如一辙。纵其李、鲁二人，一嘻一庄，一笑一骂，在某程度上，其率真与坦、真挚与沉是怎样的神似啊！

在灯光下，只听见“唰唰”的面条的声音。每个人都吃得那么投，喝完了最后一滴汤还意犹未尽，仿佛我们在吃山珍海味——真的，以后再也没有吃到过那么好吃的方便面了，虽然那是最便宜的、只有一调料包的袋装方便面。

心中的伤在溃烂，在迸裂。

说是迟，那是快，队长手中的轻轻一挑，便将我床上的被挑到地上，他趾气扬地说：“这算什么被？重新来过！”

每天晚上我都在想着给你写信，甚至每一个词语仿佛都历历在目。可一个白天却又被淹没在纷扰的事务之中。不过我真的每时每刻都惦记着你，和你的信，就像一首老歌里所唱"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了一年漫长的军训之旅。

如果没有经过军训的话，我大概还要等很久才能够真正长大。有了军训，仅仅经历了一年的时间，我就成熟得让妈妈也不敢相信——在一转间，儿就从孩变成大人了。

那一刻，十八岁的我方才刻验到，人与人之间并不是平等的。世上还存在着以侮辱人为快乐的人。

七、宁萱的信

在那把人当作“号码”、当作机、当作工的环境里，如何保持个人的尊严、如何保持心灵的快乐，就成了我生活的目标。

烛光下，一张张红扑扑、汗涔涔的青的脸，那是我对那段暗淡的日少有的好回忆。

我可以承受力的训练科目，但是我难以忍受这不尊重人的作为。人与人之间有着大的差异——就在我的同学之中，许多人认为这算不得什么，不就是重新再学习叠被吗？而我的情极其，虽然不至于像当年的俄罗斯贵族一样，为捍卫自己的尊严，时不时地就剑来与人决斗，但是我却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这侮辱让我连续几天痛苦不堪，吃不香，睡不着。

一九九九年六月十八日

你的军训经历使我一下想起了李敖。多么偶然，他也是对军训之压制恶痛绝，而决心"特立独行"的。你一定读过李敖的《预备军官日记》，你们相似的人生路，或许正是一必然吧。

一下又说远了。不过，我也很想听你讲一讲你的过去，你的大学生活，以及扬州这座传奇的城市。

我没有办法反抗他们，但是我可以让自己的内心一地成长，并赋予其的质地。我也没有勇气当面撞他们，但是我却保存着伤，保存着耻辱，不是为了报复，而是时刻警醒自己：尊严是何等的可贵。

我们经常举行开心的“倒计时”纪念活动，例如离军校结束还有两百天、还有一百五十天、还有一百天…每一个成为整数的时刻，都会成为我们纪念的理由，以及快乐的理由。毕竟，不快乐的日正在一天天地减少——未来的趋势是“减少”而不是“增加”这就足以安我们了。

廷生，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又沉又单纯。你有令人折服的察力和鞭劈里的思辨能力，却又有叫人怜和心疼的纯情与脆弱，这样的结合是多么的难得与可啊！正所谓"横眉冷对市侩，俯首甘为情痴"。

在没有压制的地方，人不会想要自由。就像一个养尊优的人，平常吃满汉全席也不会觉得很香，而一旦饱尝颠沛离、忍饥挨饿的折磨之后，他就连一碗稀粥也会喝得津津有味。所以，我想，那些迫你们接受军训的人真愚昧——他们的本意是惩罚，是愚，没有想到却给了你们这样一个磨砺的机会。

"言巧语"之后，还是真心请你原谅我的耽误吧！

写到这里，我觉得有些辞不达意了，苍白的文字怎么能够表达心中丰富而微妙的受？或

从反面来看，这个机会真难得，没有经过那一年非比寻常的军训，你会成为今天的你吗？

某一个“纪念日”——大概是离军训结束还有一百天的时候，在夜里，我们全班冒着被分的危险，悄悄爬起床来，燃一小蜡烛，每人在军用磁杯里泡一杯方便面。然后小心翼翼地碰杯。

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