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尾在案板的边上，一边剁荷兰芹，一边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着刚才比目鱼的话。

岛尾怔了一下，禁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一边洗着脏了的切菜板、锅和碗，岛尾一边时不时地偷看一连接着客房的门。大约三十分钟左右，脏了的餐一下被端了回来。岛尾跑上去，从里把那条比目鱼的骨找了来，飞快地用抹布包住，到了袋里。

岛尾一个人住在阁楼斜的小房间里。阿卡西亚西餐馆其他的厨师，全通勤，住在店里活的，只有岛尾一个人，因此岛尾还兼任着餐馆看门人的职责。店经理总是说他：“锁门是你的工作啊！”往一个大玻璃杯里，倒满了清，又把从厨房偷偷拿来的一撮盐，放到了里，岛尾这才像举行什么肃穆的仪式似的，慢慢地把鱼骨从袋里掏了来。

（自立、自立。）

只听岛尾问：

岛尾，不停地着。一边洗着满是泥土的土豆，岛尾一边还是在心里重复着比目鱼的话：

“不用担心。”

顿时，心就不可思议地明朗起来了。削土豆的时候也好，剥小虾的壳的时候也好，岛尾一直留心着刚才的那条比目鱼。从比目鱼被撒上盐和胡椒，装到烤盘里，一直看到最后被浇上沙司，放到了烤炉里。

“比目鱼，杯准备好了哟。把你送回里去了哟。”

“拿着它，到梧桐街三十八号去一趟。这会儿，那里有一家店售。那是一家西餐馆啊。掌柜的腻烦了，正要卖掉它哪。你把所有的存款都给掌柜，剩下的，告诉他明年一定还给他。”

只剩下了骨的鱼说：

“唉，这地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等有一天我的任务完成了，请把我送回到大海。”

一边说，岛尾一边把比目鱼的骨从尾开始，轻轻地放到了里。已经被烤死了的比目鱼的白珠，一到里，立刻就炯炯放光了，这让岛尾吓了一。比目鱼的嘴，又静静地动了起来，说：

“任务？”

“可，这样的事…真的能行吗…我，还是个下手…”

没想到白制服的大袋那么大，岛尾暗暗地谢起它来了。因为比目鱼的骨，就那样连着尾，被整个装在了袋里。

“盐的度怎么样？和海大不一样吧？”

“不可能这么简单呀！”

2

“我、我没有那么多钱呀！知吗？我的财产，只有这么多啊！”岛尾从橱的大箱里拿一个存折，翻开给它看。从这家店工作以来，拿到的薪，岛尾一分都没有过，全都存在这里了，可这也不够拥有一家店的钱啊！可鱼却满不在乎：

鱼说。

“我啊，刚才在厨房的冰上看见你活的样，一下就喜上了。正直、认真，这比什么都。这样的人还总是被人伤害，实在是让我忍无可忍…”

涂上了黄油。

一看岛尾的脸沉下来了，比目鱼珠闪闪发光地说：

打开抹布，岛尾轻轻地唤。

岛尾恭恭敬敬地了。比目鱼说：

冈本君在后面喊。山下君接着说：

（好了，这后面才是正式开始。）

“快呀。虾还没准备好吧？今天是星期天格外忙，不麻利不行啊！”“知了知了。”

这天夜里，工作彻底结束了之后，岛尾着爬上了阁楼的楼梯。

岛尾噘起了嘴。这个世艰难的世界，又有谁会去听一个孤独的年轻人的不足挂齿的愿望呢？岛尾叹了一气，鱼突然发了可怕

“首先，要拥有一家自己的店。最好是带一个用起来方便的厨房的小店。”

岛尾想。对于岛尾来说，比目鱼的盘从客房里端回来，是何等的漫长。

“我会想方设法引导你到自立门的那一天。那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比目鱼！”

“哎呀，忘了可不行呀。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要让你成为一名够格的厨师，拥有一家自己的店！”

“店！”

不一会儿，裹着一层淡茶沙司的比目鱼烤好了，被从烤炉里取了来。岛尾心怦怦地着，目送着它被盛到一个白的大盘里，撒上荷兰芹，消失在了客房里。

“岛田君，剁完荷兰芹，去把土豆的削了。”

“啊啊，终于起死回生了。”

岛尾的突然了起来。已经有好久，没有听到过这样情的话了。比目鱼眺望着窗外黑暗的夜空，继续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