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君侠懔然往我们看过来。
“已成的错事无法逆转,我说的是舍妹。”
“我在说的是南晞。”
“我只愿意给她最好的生活。”
“放屁,你利用她年少无知。”
“是的我利用了她的年少无知。”
我没办法接受这种错乱的对谈,尤其是跟这位看起来病极了的辛先生,我怔了几秒,忽然想通了,辛先生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只伸手往怀里一掏,我震惊得跳起来,带翻了整张桌子。
“你们…你们这两个…”我一时找不到措辞,口袋中的诊所钥匙已经不翼而飞。“南晞扒走了我的钥匙!”
君侠从窗边霍然站起,向我欺身过来,这个不知道犯了什么罪的、该无期徒刑的歹徒,这时候看起来特别孔武有力、特别杀气腾腾,我紧绷全身筋肉迎向他。
君侠却越过我和辛先生,拉开门跑了出去。
我也在奔跑,就着步梯蹿下楼,转入走廊,急忙赶至诊所,在诊所大门前遇到南晞。
南晞背倚诊所外墙蹲着,怀里紧紧搂着一只野猫,抬起头只瞧了我一眼。
只瞧了我一眼,完全无言。诊所的门扇在风中半启摆荡,哐当作响。
我喘着气,拉过门扇固定了它,再往内看进去,诊疗室通往病房的门扇完全开启。
说不出来这时候还有什么好怕的,但我就是怕了,很艰难地移动脚步,直到远远看得见小麦病床的地方。
我看见的是君侠两掌交叠,用力掼在小麦心脏部位,每快速压迫十几下,就猛地弯下(禁止)口对口人工呼吸。
君侠手上的心脏按摩不停息,还朝着我的方向猛喊:“什么药?你给他打了什么药?”
我回头,南晞拋开野猫,双手掩住耳朵,她的表情却很平淡,沉静,坚决,紧紧地抿出了甜甜的酒窝。
小麦已经没有气息,像块猪排一样,摊在那里任由君侠又捶又打,现在君侠正在敲击他的胸膛,俯身朝他嘴里灌空气,灌几口,吼一声:“呼吸!给我呼吸!”我看得都呆了,终于想到上前帮忙时,才发现整床垫褥正在慢慢扩张出一摊血印,强力的推挤压裂了小麦背后的疮口,这种血腥让我顿时腿软,只见到君侠的动作缓歇了,小麦的胸膛起伏不停,竟然自己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