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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劲把您往回拉——”
“当然。我知道。”
“您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先生?我给您说过晚上这里不干净。”戈斯林气冲冲地说下去。
梅德福靠着井棚,打量着戈斯林。“我相信这块地方全不干净。”
戈斯林默不作声。最后他问:“您不去睡觉吗,先生?”
“不,”梅德福说。“我宁肯呆在这里。”
戈斯林怒形于色了。“嗯,我倒希望您不要这样。”
梅德福又大声笑了。“为什么?因为这是阿尔莫汉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
这个问题的效果出人意料。戈斯林往后退了一两步,猛地举起双手,压到嘴唇上,好像要捂住一声低叫。
“怎么回事?”梅德福问道。此人的古怪行为使他心神不安起来。
“事?”戈斯林仍然离开他站着,避开冉冉升起的月亮的斜晖。
“喂!爽爽快快地承认他在这里就算了!”梅德福急躁地喊道。
“这里?你说的‘这里’是什么意思?你没有看见他,看见过吗?”话尚未出口,此人双臂一扬,向前打个趔趄,扑倒在梅德福脚下,缩成一团。
梅德福仍然靠着井棚,朝地上的这个可怜虫冷笑着。看来,他的推测没有错;他毕竟没有上戈斯林的当。
“起来,伙计。别装傻了!如果我猜着阿尔莫汉先生夜里在这里散步,那并不是你的过错——”
“在这里散步!”对方哀泣着,仍然瑟缩成一团。
“不对吗?你坦白了,他不会杀你的吧?”
“杀我?杀我?我真希望把您杀掉!”戈斯林挣扎着要站起来,头向后扬着,惊恐万状。“我本来可以把您杀掉的,不费吹灰之力!您觉得我把您向前推,是吧?到这里来刺探情况。”痛苦使他哽塞难言。
梅德福还未挪动他的位置,脚下这个可怜虫的卑鄙倒使他自己感到威风凛凛。然而戈斯林最后的叫声突然扭转了他思路的方向。看来,阿尔莫汉是在这里了;这一点是肯定的;可是他究竟在哪里呢,是什么样子呢?一阵新的恐惧沿着梅德福的脊梁骨窜下来。
“那么你真想把我推下去?”他说。“为什么?这是跟你家主人相会的最快的办法?”
他没有料到这句话会产生如此迅速的效应。
戈斯林站了起来,弯着腰站在谴责的月光下,畏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