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开了第一个玩笑：“你好哇，尔克下士！”

“我要努力说服他，只让四年级以上的学生来听报告。”

这玩笑效果不佳。“我等克洛泽。他在上数学课。”

小小的不光彩的胜利：我又一次占了上风。等着瞧吧！他绝不可能也绝不愿意就此轻易地认输。我得助他一臂之力。我可以去找克洛泽谈谈，肯定会找到打动他的话的。遗憾的是，他们已经把“布鲁尼斯老爹”到施图特霍夫去了。他要是在这儿，肯定会用兜里那本好心的老艾兴多尔夫的文选助他一臂之力。

“亲的茨，不要急嘛。告诉你吧，我的报告涉及一切与授勋有关的问题。”

“克洛泽知你在这里等着吗？”

然而，没等我把他父亲的魂灵召来，也没等我把老鼠从猫的边引开，级参议教师瓦尔德尔-克洛泽就带着他那副清亮的嗓现在我们之间。克洛泽没有表示祝贺，没有提到下士和那玩艺儿的获得者，他也没有说“尔克先生，我由衷地到兴”之类的话，而是先对我的义务劳动军生活和图赫尔荒原的丽风光——隆斯就是在那里长大的——表示厚的兴趣，随后才附带地让一串经过心选择的话从尔克的军帽上轻轻飘过：“您瞧，尔克，您现在到底还是成功了。您已经去过霍尔斯特-韦尔中学了吗？该校校长温特博士是我一向敬重的同行，他一定会很兴的。想必您还准备不失时机地给老同学们作一个短小的报告吧，它准会使大家对我们的武增信心。可以到我的办公室里去一分钟吗？”

“对，他一定会…”

“哦，他准会兴的。”

“看见那些清洁女工了吗？她们已经在用皂板凳了。”

“我要作一个短小悍的报告。”

“哦，他会很兴的。”

“我的报告已经准备好了。每个字都经过斟酌。”

铃声回在各楼层之间，所有的班级都下课了。这时，尔克才完全睁开双，睫又少又短，向外支棱着。他看似漫不经心，其实随时都会一跃而起。我到背后不太舒服，便朝玻璃柜转过去：其实，那只猫不是灰的，而是黑的；它踮着四只白的爪，轻轻地向我们走来，嘴边一圈白的涟。模型猫的爬行动作看上去倒比活猫更加真。玻璃柜里的纸卡片上用漂亮的字写着：家猫。由于铃响之后四周突然静得奇，也由于那只老鼠的苏醒使这只猫的存在愈加不容忽视，我便朝着窗说起了一些开心解闷的事。我谈到他的母亲和姨妈，为了给他打气，还谈起他的父亲、他父亲的机车、他父亲在迪尔绍的殉职以及追授给他父亲的那枚勇敢奖章。“真的，要是你父亲还活着，他肯定会兴的。”

然而，谁也帮不了尔克。假如我和克洛泽谈过，也许会有些作用。其实，我还真的和他谈了，带薄荷味的说教一句接一句地到我的脸上，我忍着听了半个小时之久，然后狡黠地低声说：“校长先生，就人之常情而言，您说的也许不无理。不过，人们不能考虑到，我是说，在这特殊的情况下。一方面，我完全能够理解您的意思。这个因素是不可动摇的，学校的秩序嘛。任何发生过的事情都是无法挽回的。从另一方面来讲，由于他很早就失去了父亲…”

“他会很兴的。”

“你到礼堂去过了吗？”

“教务的赫尔欣小已经通知过他了。”

“我准备跟他谈谈作报告的事。”

促地呼时，你仍然没有睁大睛。

“学校的工友会通知大家听报告的。”

伟大的尔克让双臂保持着门把手似的姿势，随着级参议教师克洛泽走校长办公室。门的时候，他把军帽从刷一样的寸上摘了下来，的后脑勺。一个穿军装的中学生正准备行一次严肃的谈话。我并没有在那里等待谈话的结果，尽我很想知，这只已经完全清醒、跃跃试的老鼠在这次谈话之后会对那只仍在匍匐前的模型猫作何表示。

“我将请求克洛泽，既不要介绍我，也不必说开场白。”

“哦，克洛泽准会非常兴的。”

“要兰特什么吗？”

“你可真不简单。快说说看，你是怎样那么快就把这玩艺儿到手的。”

我也找古夫斯基司铎谈过，还找过图拉-波克里弗克，让她去和施丢特贝克及其同伙们谈谈。我又找到从前的少年团分团长，他从克里特岛①回来以后换了一条假，下在温特尔广场旁边的地方党任职。他隔着办公室兴奋地听了我的建议，禁不住数落了一通那些教书匠：“当然，当然，我们同意。就让那个尔克来吧。我还能大概想起他的模样。当初好像是有什么事？他游到那边去了。好吧，我会动员各界

“过一会儿，我要和克洛泽一瞧瞧，再商量一下主席台上的椅如何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