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多拉奇奥没有犯过什么罪，”科隆大声说“他在队里的时候，焦万·奥佐谋害了他的父亲，他回来把焦万·奥佐杀死了。”

“你的那位盗到底了些什么？他犯了什么罪才躲到丛林里去的？”

这时候小女孩正在狼吞虎咽地吃面包，同时还番密切注视科隆和她的哥哥，竭力想从他们的睛里看他们谈些什么。

“就在这儿吃晚饭吧。你叔叔还有面包吗？”

“科隆，”奥索用法语说“你这么慷慨地送东西给谁？”

“我觉得你好事要选择更适宜的对象。为什么要把火药送给一个坏，让他去为非作歹呢？要不是人人在这里对盗都有一可悲的同情心，盗早就在科西嘉绝迹了。”

“我上给你一块面包和一火药。告诉他火药要节省着用，因为火药很贵。”

“没有，小，我没有时间。”

“非常好，小，他向您问候。我不能够早来，因为他回来很晚。我在丛林里等了他3个钟。”

“你没有吃晚饭？”

不过，在开门以前，她问了一句是谁敲门，一个温柔的声音回答：

横在门上的木门闩上被取下来，科隆带着一个10岁左右的小女孩走饭厅，那个小女孩赤着脚，衣服破破烂烂，上包着一块破手帕，手帕下面长长的一绺绺黑发，像乌鸦的翅膀一样。孩很瘦，脸苍白，肤被太晒得焦黑，两只睛却闪耀着聪明的光芒。看见奥索，她怯生生地站住了，照农妇的礼节向他行了一个屈膝礼；然后她低声同科隆说话，把一只新打来的野给她。

“哥哥，”科隆的语气非常严肃“您是一家之主，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您，可是我警告您，我宁愿把我的梅纱罗送给这小姑娘去卖，也不肯拒绝送火药给一个盗。拒绝送给他火药！这不是等于把他卖给警察吗？除了弹，他还能有别的法抵抗他们吗？”

“是我。”

“给这村的一个可怜的盗，”科隆也用法语回答“这小女孩是他的侄女。”

奥索回过来，拿了灯，一言不发，上楼到他的房间去了。科隆把火药和粮给了小女孩，一直送她到门，一再叮嘱她说：

“千万要请你叔叔好好关心奥索！”

“本乡本土最坏的人并不是那些落草的人。①”

①“落草”（etreallacampagna），就是去当盗。盗并不是一个令人憎恨的称呼，其意义类似被放逐者，即英国叙事诗中的绿林好汉。——原注。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给他们一些面包，凡是吃的对谁都不应该拒绝；可是我不愿意供给他们军火。”

“谢谢，基莉，”科隆说“谢谢你的叔叔。他好吗？”

“很少一，小，但他缺少的首先是火药；现在有成熟的栗可以作粮，他需要的只是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