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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6)

冲过去,同歆海拥抱着。

幸亏,杨杏佛赶到,把志从难耐的孤独中救来了。

“明天一早就走。”

(二十四)

“那么,坐火车?”

汽车门关,喇叭声响,去了。

湘眉还是摇。“我总觉得太危险了!”

摇摇说:“不,谢谢。兢武家离机场近些。住在这里,万一早上睡过,就赶不上飞机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志问。

“那么,你不准备在南京多住几天罗?”

情的价值…然而,孤独毕竟是可怕的。志害怕孤独,他喜有人群、有憎、有乐与悲苦…

“我忘了,”志说“怪不得背上汗涔涔的。”说着,他脱下长袍,挂在衣架上。还没转。却听见湘眉在笑。

湘眉说“志,你何不就睡这里?”

“既然不久就接她去北平了,又岂在乎这朝朝暮暮呢?”

一架司汀逊式的三百五十匹力的小飞机停在跑的一端,机银光闪闪,就像一只燕。一些工人正在往机上搬运邮包。

“噢,原来内中另有奥妙!”歆海笑着说。

“不要!”

“志,一到北平,即刻来信,免得我们挂心!”

“说起来又要挨你的骂了,湘眉,”志说“我这一礼拜平均每晚睡不足五个小时…喂,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小曼答应搬迁到北平去了!这次,我成功了!”

不觉已经夜。杏佛要走,志也站起来说:“一同走吧。”

“不这星期就给你们写信!”

“那也不怕!万一那个,也是一,一享受。那真是了不起的死法!在一刹那间,想都来不及想,就得到了至无上的解脱,那才是充满了神奇和诗意!”

“真吗?”湘眉拍起手来“值得庆贺!”

“志,我又要怪你了。你回家才几天,怎么又急如星火地走了!小曼会作何想?”湘眉说。

十九日晨,志一觉睡醒,已七多了。

鼓海、湘眉要送他们到大门,志决要主人留步。

几个人围着炉,喝茶、吃糖、畅谈着。

“仍搭张学良的专机?”

“临走时心急慌忙,顺手抓来系的…”大家又大笑起来。



“你胖了呢。”歆海说“在上海一个礼拜,就胖成这个样了。”

“这…不清楚。这几天气候晴朗,飞行特别适宜。”

“不,前天接到他的长途电话,说蒋介石要留他几天,他不能如期回去了。”

“你看你这样…”湘眉掩着嘴。”

悄声说“实不相瞒,徽音明天要在协和礼堂一个报告,我跟她说好赶去听的。”

“你一定在上海乖孩,吃饱、睡足,是吗?”湘眉说。

“我很舒服呢,在这儿烤火,吃糖。杏佛又来了!”

“志,”湘眉认真地说“你别坐飞机了。小曼对我说过,你坐飞机,她总是心惊…她自己也要求过你的…你这孩真不听话。”

“抱歉,抱歉!志,来迟了,累你等候!”

“我坐的是不要钱的飞机!坐火车,要自己钱了。”接着志又凑近她“我喜坐飞机。飞在天上,云霞,俯视尘寰,其乐无穷!”

“话也不能这么说。”湘眉说“去北平归去北平,陪她几天是另外一回事…”

他手忙脚地漱洗完毕,提着箱就赶往机场。

“你这老一又来了!’湘眉喊“打嘴!打嘴!”

杏佛走前,志随后。走到门,志转过来,温柔地吻了湘眉的面颊。

“乐趣,乐趣,唉,飞机实在不安全呵。”

“一定!”

“司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

南号飞机。”

刚过,歆海、湘眉夫妇回来了。

示机票,一位相熟的机场职员把他领到机旁,介绍给正机师王贯一:“这位是北大教授徐志先生。”

原来,志里面穿着一条又短又小的西装,腰间破着一个窟窿,没用背带,却系着一条布带。“这…”志搔搔说:

“不。我有中航公司送的一张免费票,可以搭乘运送邮件的济

张歆海脱去大衣。“志,你怎么不宽宽衣服?屋里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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