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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清静的所在,看书也方便。
上去坐一会吧!我们好好谈谈…”
上楼坐定后,达夫问:“你们发起的什么新月社,究竟是怎么回事?外面议论多得很哩。”
“你听到些什么?”
“有人说它是资本家的机关,有人又说是某党某系的团体,还有人说它是主张男女杂混的过激派…”
“嗨,”志摩摇头苦笑说:“可见外面闲话之多了。其实,最初,只是一个聚餐会罢了。从聚餐会产生了新月社,接着又产生了松树胡同七号的新月俱乐部。最早,是我和适之、子美、上玩、西林、歆海、通伯、思成、徽音等人,想自己编排上演一些新戏而集合在一起的。当然,也没有什么成绩可言。那回的“齐德拉”也是叫泰戈尔的生日逼出来的…不过是几个志同道合的文友一起玩玩罢了。
“现在的这个俱乐部,又是什么玩艺儿呢?”
“这俱乐部,是由家严和黄子美垫钱开办起来的。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娱情怡性的地方。有不错的房子,不坏的布置,合式的厨子,舒服的沙发,可观的书报…地方倒是不错的!我们开过新年年会,元宵灯会,古琴会,书画会,读书会…达夫,你何时也来凑凑热闹?你来,大家一定很欢迎的。”
达夫摇摇头:“这,恐怕不是我这种穷小子插足的地方吧。”
“你又来了!”志摩喊道:“你的这种愤世嫉俗的脾气,可不能对着我老同学、老朋友来哟!”
“总而言之,去那里的人,都是吃饱了饭胀得难受的人…我,没有这种雅兴。”
“好,不跟你争辩这个。达夫,你又有了什么新的风流韵事?”
达夫微微有点脸红。“这,今天不谈吧,以后再详细告诉你…我看你倒是面有喘气,眉有喜色,可有了什么佳话好事?”
志摩把身子俯向达夫:“好,告诉你一个新闻:我在恋爱。”
“这算什么新闻。”达夫笑着说“你本来就是‘不可一日无爱’的‘爱神’嘛!”
志摩捶他一拳。“还说我哩,你不也一样!”
达夫正色道:“言归正传。告诉我,她是谁?”
“陆小曼。你知道吗?王赓的夫人。”
达夫点点头。“刚到北京,就听到过她的芳名。”他皱着眉,沉思地说:“这,会有麻烦的。”
“是呀,”志摩急急地说“你说,该怎么办?”
“照我说嘛,再简单不过了。要么别她而去,要么一追到底。
你离得开她吗?”
“离不开!离开她,我就要死了!”
“她呢?”
“也一样。
“那么,就爱下去吧。坚韧不拔,皇天不负苦心人。”
“王赓那头…他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他很爱他的夫人吗?”
“看来,不是那么回事。但是…他不会容忍背叛,就像不会宽恕一个开小差的士兵。”
“这…得看小曼那头了。她是一个刚强的女性?”
“不,她很柔弱。多病多愁,又太善良。”
“这,就有点儿复杂了。总之,关键在她。她能下得了决心吗?
只要她下决心离婚,王赓决控不住她。他毕竟受过西洋教育,况且小曼也不是他帐下的小卒。”
“对了!关键在小曼!关键在小曼!”
(十四)
冬天的颐和园。游人稀少,黄叶满地,长廊空荡荡的;从头走
到底,你就会染上一身寂寞。
小曼身子不爽,昏沉沉地睡了好几天,稍好一些,就急于出来散心。志摩陪着她,到公园来随意走走。志摩怕这荒凉景色会触动她的伤感,不利于病体,催着她回去;小曼倒不介意,依然兴致勃勃,走走停停,毫无归意。
他们伫立在十七孔桥的中央,倚着桥栏看昆明湖水。春日里明亮如镜的湖面,而今黯幽幽一片,飘浮着不少败絮凋叶。再过几天,北风一吹,雪花一飘,怕就要结冰了。
“志摩,”小曼早就这样称呼他了“我们各说一句形容此时此景的诗词句子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