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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是因为他啊牎对了牎讲到黄子捷,你那天是不是打了他?”本来我不想提的,既然他主动提了就摊开来说。
“抱歉,我知道他的人很好。我跟他道过歉了,在我打了他之后。”我真想揪住绍强大骂一顿,可是手被绍平紧握着离不开,我只好气愤地说:“哪有这样的人啊牎都已经动手了才…你知不知道他…他可能活不久了啊…”绍强眉头紧皱地说:“他只能等死了,我知道啊,我都知道牎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毅东那天跑来找我才知道…难怪他临走时的脸色那么惨白。”我知道绍强是为了维护绍平才这么做的。该怪绍强吗?我早就方寸大乱。“其实,我也想过等黄子捷死了以后再去找你,只不过我怕哥…”什么啊,这个绍强未免也太过分了牎“喂,你说什么啊牎”真是要把我气死才甘心,我想离开这里。我告诉自己,绝对不是因为绍强把“死”字套用在黄子捷身上才想逃避离开的;绝对不是因为想到黄子捷可能会死才会生气想哭;绝对不是…
“小华,对不起。我只是…”绍强递给我面巾纸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早已泣不成声了。那个躺在医院里的臭家伙牎成天嬉皮笑脸的,还不给我好好地出院牎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音乐忽然响起,是梅芬打来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回荡着。“喂?梅芬什么事?”“黄子捷好像又发作了牎情况不是很好…”“我马上就过去牎”我赶紧挂上电话想飞奔去医院看黄子捷,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熟睡中的绍平不肯放开我的手。绍强走到我眼前说:“你要走?”
“绍强,我载她去医院吧。”毅东忽然推门进来“不要做会后悔的事。”我正想轻轻挣脱绍平的手“不要离开。”没想到绍平忽然开口说道。他不是睡了?毅东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说:“要去医院的话,我就在外面。”便走出去。
“绍平?你没有睡?”我惊讶地说“从你开始掉眼泪的时候,我就醒了。抱歉…”绍平的手没有放开我反而握得更紧。感觉有点不对劲,我赶紧起身说:“那我要走了。”
“不要离开这里,我再也不要忍耐了,我喜欢你啊。”绍平使力将我扯近他的身边。忽然我觉得,两年前那个义无反顾的绍平回来了,忘记会伤害小茹而不顾一切的眼神,非常坚定。“可是,黄子捷他…”
绍平用力抱紧我,喃喃自语道:“我没办法管这么多了啊,我只知道如果你今天见到他,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啊…”我想见到黄子捷,真的好想。
你还好吗?当软弱就充斥在四肢的细胞之中,就容易让人沉重。失去了拔腿就跑的力量和勇气之后,如果不起身走动一下,那么也许就此残废了也不知道。如果有什么信念可以支撑人的*,而且强大到伤害别人也不足惜,那一定很了不起。然而急切需要某种拔腿就跑的信念的我,好象被紧抱我的绍平吸光能量。真的,随着他使劲的气力我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细胞败坏,几乎被消耗殆尽。是啊,现在有着这样信念的人,不是我,是绍平。
“抱歉。”毅东把车停在我的宿舍楼下,驾驶座旁的我早已经放弃挣扎,望着熟悉的山樱树呆呆地摇摇头。从绍平关掉我的手机阻止我离开的那个拥抱,到现在几乎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也许,我现在送你去医院还来得及?”毅东的转头担心地想补救些什么,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再提,是啊,我失约了。有一股浓烈的罪恶感不断顶住我的喉咙,勇敢坚决竟然赶赴不上软弱的脚步而达不到终点,我开始怀疑自己对黄子捷到底存在的是什么样的感情?毅东见我没有反应,只是推开车门就往宿舍走去“那,再见。”他语气中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意味。我知道毅东是好人,其实我没有任何埋怨,只不过开始怀疑自己内心的情感,那个有着劣根性恶魔住的地方。“你只不过因为他快要死了才同情他的,那是同情啊!”“这样对他来说很残忍的,对这么爱你的我,也是很残忍的啊!”绍平昨晚这几句话冲毁了我自以为快要正视的情感,一切都乱了套,我没有勇气去医院见黄子捷,也没办法坦率地告诉他关于我的想法。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有时候,我会认为自己是因为他快要死了才同情他的。毅东把车开走之后,我抬头望着宿舍好一会不想进去,虽然已经很累了却反方向地走到街口的7-11去。玻璃映着窗外有点蓝蓝的,今年的夏天好象比往年来得慢。在四个装着各式各样饮料的大冰箱,随意浏览了三四遍,最后还是走到装有热饮的保温柜里拿了瓶人奶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毒了?还是想保有点习惯不想发现自己最冷漠的自私个性,热奶茶似乎能暂时温热我快要冻结的心。离开7-11,当然又走到乡公所的长椅那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