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非凡的表现比杜远要稍好一，至少还懂得矜持。他拿起自己喝剩的小半杯茶端到了李若冰的面前，笑眯眯地说：“别急别急、慢慢说，还是先喝吧。看你得满着大汗的样，真让人心疼死了。”

李若冰目瞪呆地看着杜远，结结地：“你、你、你怎么知得这么清楚？难王胡和你…”杜远冷冷地说：“这还用他说吗？世祖十三年秋，世祖皇帝挟三十万人攻蜀中前金残余失败，世祖皇帝也受重伤。当时天下震动，人人皆以为前金残余即将反攻。地方官员也开始为自己准备起了后路。有王胡这个傻冒挡箭牌，自然要利用好喽。再加上我查了一下王胡的卷宗，许多血案都是语焉不详，不能提供直接的证据，只说官军赶到之后，现场已是尸横遍野，财被抢劫一空。可是三年前王胡手下也不过百余人。我实在想不通他是怎么样在三天之内连劫五个相隔百里的村庄，还居然将村里面的一千来号人都给杀得一二净。”

李若冰轻轻地鼓了鼓掌，赞：“卓非凡不愧是卓非凡，只凭着一小消息居然能将事情猜得那么准确。王胡的确已经托人投书总督府，说要接受招安。可惜现在却有人不想让他投降。”

“王胡在世祖十二年的，刚才时名声颇佳，被人称为侠盗，也常常些劫富济贫的事。可惜后来名声愈响，来投奔的人越来越多，其中自然是泥沙俱下。加上王胡御下无方，所以时不时也些扰百姓的事情了…”李若冰解释说。

“来吧。”杜远依然没什么好脸摆给她看。

“哦？”杜远漫不经心地把睛睁开了一条小，问：“为什么？”

所有的骂名都被胡正东给背去了所以才不怕吧。全苏州也没几个人知原来都是你给胡正东的鬼主意。“

正争辩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笃笃笃地敲门声，然后一个宜嗔宜喜风情万，笑起来两眯成一个小月芽的女推开了门，原来正是在苏州城卧底暗访的神捕李若冰。

杜远一听这话很脆地又坐回了椅上，懒懒地：“我什么生意呢？原来又是想让我们帮你破案。我先声明啊，现在我们可是有钱人了，要我们去为你苦力拼死拼活的事我可不。”

李若冰却故作不见，走来冲着杜远和卓非凡展一副大大的笑脸：“别收了，现在整个苏州城谁不知你们发了大财，再说了，我这次也是有生意来和你们谈的，你们总不会把我拒之门外吧。”

李若冰本来还想摆摆架，再吊吊他们的胃，不过看着两人睛里发的那一片红光却着实把她给吓了一大，当下不敢再有隐瞒，老老实实地说：“两位应该知王胡在嘉兴府击溃官军，现在正向着杭州府一路劫掠而来的消息吧。”

李若冰吐吐，重新又走到了门外，银铃般的声音响了起来：“请问。我现在可以来了吗？”

卓非凡也很意兴索然地：“你还真以为王胡会冲得过来啊，现在早已不是三十年前群雄并起的时代了。王胡闹这么大的事，闽浙总督一定会调重兵围剿。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两条路，一是联系接受招安的事宜，趁着打了一场胜仗，说不准还能混个小官当当。二就是南下台州，乘着大明师在这一片海域布防松散的机会海去海盗。反正在陆地上他是绝对混不下去了。而且第二条路也不好走，且不说他能不能顺利地从山贼转职成功一个海盗，便是真了一个海盗他这辈也只能远离大陆了。我猜他已经找人联系过官府了吧。”

杜远靠在摇椅上懒洋洋地剔着牙，糊不清地说：“有生意就谈谈吧，不过如果是几百两的小生意就不用再谈了，我现在没时间那些小买卖。”

“不是都说了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了吗？你怎么还来？”觉得李若冰来意不太简单，也许会给自己的赚钱大计带来影响的杜远也不太满意。

杜远突然接：“再然后一些无良官差便把许多破不了的陈年旧案都裁在了王胡的上，甚至是一些围剿盗匪的官兵也乘机劫掠百姓，再把罪名推给王胡是么？”

“好了，闲话就不要再说了。”卓非凡打起了圆场：“你还是好好的跟我们说说你那五十万两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看着杜远故意装一副暴发搭不理的模样，李若冰也是觉得哭笑不得，但还是面上一都没表来什么，只是悠悠地：“不知五十万两银的大生意，二位有没有兴趣？”

杜远一听这话，上就是一个鲤鱼翻，了起来急急地说：“什么生意？什么生意？你快说说。”

“你有没有礼貌啊，就不知来之前敲敲门吗？”觉家底被人看到了的卓非凡很不兴，一边手忙脚地收拾着桌上散落的银和铜钱，一边不兴地冲李若冰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