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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翁同上面还有个恭王,本来此事如果翁同了解张荫桓的本意,而且手段够辣,很可能造膝密陈,先将上谕发了再说。可惜翁同是书生,不是搞政治的人,竟以张荫桓所拟的旨稿,晋谒恭王。恭王衰病侵寻,英气消尽,不愿多事,说一句:“且缓、且缓。”无形中将此事打消了。
张荫桓一生得知于四个人:阎敬铭、丁宝桢、李鸿章、翁同。李鸿章对他的关系最
,亦曾拜过门。是故张之倒向翁同,为李鸿章所
恶。到李鸿章一开搅,破坏中德和局。张荫桓既与翁同同办此事,荣辱得失相关,自不便无所表示。当他熟计利害,作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即是设法打击李鸿章,让各国知
,李鸿章已不再能
中国的外
。
甲午一役,李鸿章一蹶不振,张荫桓乘机而起。及至翁同一得势,张荫桓见风使舵,以同官
的关系,尽量与翁同接近。其后,翁同奉命
总理衙门,固辞不获,手握度支、洋务两大权。而度支则为偿筹对日赔款,以举洋债为主,因此洋务更显得重要,翁同于此两大要政,皆倚张荫桓以为办。光绪廿二、廿三年间,两人


,翁同信人未有如此之专者。
得而言者,在光绪亲政后,李鸿章有戒心而翁同有野心,所以各有培植继承人的打算。李鸿章是早就看中了张佩纶的。甲申之前,即有意传以衣钵。及至张遣戍后,李鸿章音问不绝,且为设法赎罪,妻以幼女,更以海军衙门捐例特优之便,捐一
班在北洋幕府养望待时。如果不是甲午一役,张佩纶的前程无限。李之选中张佩纶,是经过
思熟虑的,主要的原因,即是为了对付翁同。因为张佩纶不但才
声望足与翁匹敌,而且有李鸿藻的支持,可望成为北派的领导者。李鸿藻最欣赏者为两张,另一张为张之
。与翁同至为不协,而与张佩纶则有同门、同乡、同僚——同为“翰林四谏”——的密切关系。两张协力,足制得君甚专的翁同。
李鸿章与翁同是死对
。李之垮在甲午,而甲午一仗则为翁同
迫而成。以故在李鸿章看,一生英名,晚年勋业,皆毁于翁同一人之手,其痛其恨可知。是故在胶澳事件中,千方百计,破坏成议,用的是北方混混所谓“开搅”的手段。这一
,翁同
梦不晓,张荫桓却看得很清楚,因而极
为难。
实现这个决定的方法,是拟一
上谕,由翁同面请光绪明发,胶澳事件责成翁同、张荫桓办理,他人不得胡
预。当然,言外之意是很明显的,乃针对李鸿章而发。
这一下张荫桓才知
“竖
不足与谋”而且更坏的是,此事必为李鸿章所知。打蛇没有打在七寸上,势必有遭遇反噬之危。因而张荫桓很见机地,立刻变积极为消极。正当对德
涉吃
之时,翁同去找他商量正事,张荫桓却大谈其书画掌故,绝
不及正事。而翁同还不明白其中的
理,在日记中,表示张的态度,令人大惑不解。
从这一次以后,张荫桓的态度有了个基本上的改变。此人确有霸才,但以非科目
,不能独张一帜,看翁同得君甚专,又能推心置腹,所以想抬
翁来,铲除李鸿章的势力,得以一舒抱负。及至看
翁同不能了解他的用心,觉得与他共机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因而由拥护变为玩
,暗中仍旧向李鸿章靠拢,搞大借款
钱。回扣大小、镑价(英汇兑换率)
低,翁同无不茫然,故而有王鹏运的参劾。翁同光绪二十四年四月十日记:
王鹏运劾余
翁同的野心起于甲午以后,他亦属意于两张,一张为张荫桓,一张即其得意门生张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