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赵佶提起这个，俅稍稍松了一气：“圣上不知，臣一向并不禁止她外，只要随跟着足够的人，只要是京城之内，她哪里都去得。嘉儿曾经有好几次换上下人的衣裳，在街上施舍那些乞丐，不过这都是臣和内事先允准的。虽说男女有别，但是，臣对儿女儿的疼都是一样的，所以也不想把她拘在家里，只是想不到居然养成了她这样的。”

“如今孩还小，臣倒是不急。似臣这样的家境，也不见得一定要寻门当对的，未必不能找到良。”俅略略顿了一顿，突然苦笑“倒是臣在家里也时常忙得昏，却不见这孩问一句，偏偏还知圣上劳苦，果真是把忠字放在了孝字上！”

俅一时摸不准赵佶的心意，当下也不敢戳穿这位天的份，只能在那儿讪讪笑：“我一向都是事事顺着她的，都被我惯坏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说什么了不得的话。

“男女都一样…”赵佶禁不住想到了他的那些女儿，还有哲宗留下的两个女儿，脸不由有些怅惘。须知王淑妃所生地一个女儿他还多有亲近，其他诸女几乎都不曾怎么见过。想到这里，他只得勉笑“天下能如伯章到这般的，大约也找不到几人。只是，如此一来，天底下能够得上你这千金的，怕是万里也难挑一个。”

“就是说真话才好！”赵佶却很满意地了，突然解下了了腰间一块羊脂玉佩，快地了嘉的手中“初次见面，赵叔叔也没什么东西送给你，这就当作见面礼吧！好好收着，指不定将来有用！”

赵佶还是第一次从孩中听到这样的话，不觉怔住了。须知他虽然有诸多儿女，但是他们无不是从小就被无数人教导着，一举一动都有规矩，虽然也有亲情，但谁也不敢在他面前越雷池一步，就是撒也带着几分别样的气息。再加上他这个父亲本年纪就小，为了保持威严，在和孩相的时候总会端几分父亲的架，因此更是造成了几许隔阂。他隐隐记得，似乎自己还小的时候，曾经也有过同样的念。

见嘉离去，赵佶这才在椅上坐了下来：“朕还是第一次知，伯章你家里竟然有这么一个鬼灵。不过，她没有去在外面给你调捣，你已经很幸运了。”

“爹，难你冒了？”嘉没好气地瞪了父亲一，又转看着赵佶“爹爹的意思我知，不过是说我犯小孩脾气，反正我看着圣上是太累了！”

一时间，他地气更柔和了几分：“嘉儿，那我问你，你将来想要什么？”

“我？”嘉睛一眨，不假思索地“我将来要游遍中原名止，大川，然后写上百八十篇游记！还有，我要把古往今来那些珍贵地石碑古玩上的铭文都拓下来，然后著书立说…”

俅哪里还敢让女儿多留，见时机差不多，连忙唤来一个仆妇把嘉带了回去，见嘉犹自兴奋地朝赵佶招手，他不由到痛万分。原本不对女儿挑明赵佶的份，只是想让她更多地表现一下真情，谁知竟会来了这么一。千万别巧成拙让赵佶喜上了这丫，到时随便许一个皇，那他就真地要哭无泪了。

女儿还没说完，俅就听得目瞪呆——自己养了一个什么小怪，难不成要来一个女版徐霞客不成？还有这后一条，分明是盗版自某才女，这嘉的心气未免太了吧？要真地这样，她将来还要不要嫁人，或者说，有什么样的男人敢娶她？

想起嘉说话时一本正经的样，赵佶又是一阵开怀大笑，少不得和俅又开了一句玩笑。只是他心中那隐隐的意向，却是因此而渐渐消去——确实，以他和俅之间的关系，让他的女儿嫁皇，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只是，那个女孩着实可，倒是可以让她多多给自己解解闷。

“谢谢赵叔叔！”嘉乖巧地行礼拜谢，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玉佩了随的小荷包，最后还不忘奉承了一句“爹爹成天都说我淘气，给家里添，赵叔叔比我爹爹和气多了！”

“哈哈哈哈！”赵佶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尽显畅快“伯章，伯章你真真养的好女儿！”

“哈哈哈哈！”赵佶忍不住又是一阵开怀大笑，见一旁的俅已经是中火，更是觉得心绪极佳“嘉儿，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尽来找赵叔叔，我替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