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檐下躲雨，看见观世音菩萨撑着伞走过，说：‘菩萨，普渡一下众生吧，带我一程如何？’观世音菩萨说：‘我在雨里，你在屋檐下，而檐下无雨，你无须我渡啊。’这个人立刻屋檐下，站在雨中：‘现在我也在雨中，该救我了吧？’观世音菩萨说：‘你在雨中，我也在雨中，我不被淋雨，是因为我有伞，你被雨淋是因为没有伞。所以不是我渡自己，是伞渡我。你要想得渡，请找伞去！’说完就走了。第二天，这人又遇到了难事，便去庙里求菩萨，走庙里，才发现庙里的观音菩萨像前也有一个人在礼拜，那个人长得和观世音菩萨一模一样，丝毫不差。这个人很惊讶：‘你真是观世音菩萨吗？’那个人说：‘我就是。’这个人又问：‘那你为什么还自己拜自己？’观音菩萨笑：‘我也遇到了难事，但我知，求人不如求己啊！’”

楚亦凡叹了气，：“我明白你的心，只是你竟还不明白我的心。我今天就说句不知羞的话，这天底下的人，谁都可以，只有沈家的男人不可以。”

绿萝一路跟着楚亦凡，悄声：“今儿是婢心急，一时失了，姑娘别怪。”

她惶然的转向沈青瑄，正看见他一脸的惊讶，还带着一欣，同时还有三分的促狭。就在他那温的目光中，楚亦凡像是被抓住错的孩，脸腾一下就烧了起来。

沈青澜心底泛起了狂风骇狼，他也为自己莫名的失态而懊恼，但翻脸不认人却不是他能得来的，当下面上丝毫不显，只自若的朝向沈青瑄，：“你也别不学无术的了，既来一回，也四转转，我再给你讲讲佛家的典故。”

…………

楚亦凡无耐的笑来：“你这傻丫，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你忘了多年前我给沈大公那一耳光的由了？”事隔多年，那份被误解和扭曲的屈辱却还在。就为了争这气，她过去、现在，以至于将来，都不愿意跟沈家有任何瓜葛。

沈青瑄从善如，呵呵笑：“好啊。”转看向楚亦凡：“你也一起来，我更喜听你讲的故事。”

楚亦凡知他说的是气话，也不当真，只笑笑，拉了绿萝转就走。

楚亦凡好不容易才从懊悔的情绪中探来，被沈青瑄这一叫，惊的立时又缩了回去，勉忍住脸红，恶狠狠的瞪他一，轻声：“不了，我也走的累了，正想回去歇息呢。”

但绿萝只是摇，：“婢只知沈大公跟您各有心结，但那会儿小，如今都大了，两家又了亲…”而且份也不一样了，那会楚亦凡只是个庶女，如今却是嫡的名份，与沈三爷亲上加亲不好吗？

沈青瑄大摇其：“你还真是会扫兴，明儿非把你的壳敲碎了不可，看你还往哪儿躲。”

沈青澜接：“天助不如自助，自助者天亦助之。”

他的声音清脆悠扬，最后一个字落下，有如金玉之音，一声满场静寂，再无人接话，可各人脸上表情彩各异。

绿萝微微有些惊愣，半晌才：“您跟沈大公这仇，还没解开么？何至于要迁怒到沈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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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凡是后知后觉的慌。她怎么就和沈青澜一对一答上了？他不是最厌恶她，她最厌憎他的吗？从来没有好好的说过话，见面不是白就是轻蔑，今天这是怎么了？

关于个中细节，绿萝知之不详，但多少也能察得到沈青澜对楚亦凡的轻视和冷嘲，再加上这几年楚亦凡有意无意总是多加避讳，她想猜不也难。

沈青澜没笑，难得的替楚亦凡说了一句：“虽是信编排，胜在理却是对的。禅宗里亦有一个类似的故事，佛印禅师与东坡同游灵隐寺，来到观音像前，佛印禅师合掌礼拜。忽然东坡问：‘人人皆念观世音菩萨，他又念谁？’佛印禅师答：‘念观世音菩萨。’东坡问：‘为何亦念观世音菩萨？’佛印答：‘他更清楚求人不如求己的理。’佛门有偈语：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我心，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

沈青瑄率先哈哈大笑，指着楚亦凡：“你就编吧，亏你编得来，竟把菩萨都编排去了。”

后是沈青瑄放肆的大笑。

“就是因为了亲，才更不可能啊。”楚亦凡停住话，反问绿萝：“我问你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楚亦凡接：“六祖曰：‘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坛经》有言‘迷时师度，悟时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