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不见你，你又如何实践你的计划？”

东方青玄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

她

他松开了扼住她的手，从她的上爬了起来，便顺势拉起她，拍了拍彼此上的积雪。

夏初七把脸一偏，迎着风的声音，似是在呜咽，又似是轻笑。

“不论如何，你切记，你还有我…这个朋友。”

夏初七微笑，打断他“这个不重要。”

东方青玄目光微眯“呵，也是。”

“天冷了，回吧。”

“好，恭喜你，唬住我了。”

听着，叹着，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东方青玄告诉她的往事里，似是遗漏了一分什么，以至于说来，总觉有一些残缺…而且，那些事情里，从始至终都没有他自己，为何他知得这般清楚？

夏初七抬，看了看他，没有辩解，只是轻笑。

心里一窒，夏初七眉梢一挑“你都知？”

抿了一下，他轻笑“自然愿意，可本座以为，七小最好还是不要听才是。我曾告诉过你，那个时候的你对他，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那般不堪的你，实在…”

东方青玄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凉凉，角笑意未变。

他说的是实话，一开始是真的想唬她一下，让她放弃这么愚蠢可笑的计划。但抱了她在怀里，那瞬间脑一炸，便忘了初衷。

“去一个赵绵泽找不到的地方。”

“东方青玄，我说过，我当你是朋友。”

史官笔下的洪泰二十七年，瑞雪一兆，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但它也是大晏史上的一个多事之年，一个廷密辛和历史谜团最多的一年。

“七小，本座始终不明白，就你这般姿，晋王为何这般迷恋？而且还能引来皇太孙的垂涎。如今试了试味…本座以为，也不怎么样嘛，七小可否解释一二？”

他“准备去哪里？”

夏初七目光亮开，。

“你愿意告诉我？”

“我原本只是想…唬你一下。”

一般，飞向了五湖四海、各省各。除了为晋王治丧的消息之外，即便是大晏最低一级的官吏，甲长里长都收到了上的命令——但凡有来历不明的年轻女，都要上报官府，一一甄别。一时间，找人之事，闹得人心惶惶。

“比起大都督府上的人们来，确实差人意。所以，大都督也不必介怀。你那个问题，不过是全天下所有男人的问题——为什么别人的女人，会更香一些？”

夏初七微微一笑，声音低了下去，语调很轻，也很轻快“因为我会让他找不见，却不会让你找不见，不是还有大和小吗？它们是你驯养的鸽。”

“你凭什么以为本座可以找到你？”

下山时，她告诉他，明日要走了。

他肩膀上的伤最后是她替他包扎的。

那血一样的小蛇，刺了夏初七的。

夏楚真是一个傻姑娘。

…

知她是故意回避着尴尬，东方青玄突地扯着，笑了笑“七小，你怎的不问我，怎么知你的计划？还有…”

夏初七搓了搓脸颊，岔开了话。

“不必歉，算我还你的。”

这一晚，二人在山南坡待了许久。

角一勾，他海棠一般的笑意，再次扬起，一双凤眸浅眯着，上下打量她的狼狈，带着戏谑，也带着一淡淡的嘲意，莞尔。

“我自有办法。”夏初七想了想，突然一笑，转看着他“或者等他找得绝望的时候，你可以告诉他，顺便立上一功？”

她微微垂着，一阵整理衣裳，有些透不过气来。

一晚上的郁结，似是在这一刻缓解。

那些面目不清的过往，那个愚蠢至极的七小，那样不顾一切的决绝情，用东方青玄这般似笑非笑的言词说来，夏初七也不免唏嘘。

气促的呼，归于平静。

“大都督，谢谢你。”

“是。”

她这般回答，他微微一愣，却是自顾自答了“在每一个军驿里，都有锦衣卫的人，很多往来信函，都要经过锦衣卫的手。”

他没有说话，眉宇间从一开始的愤怒，冲动，歉意，想解释，到如今的冷漠，平淡，揶揄，也不过一瞬之间。

说到这里，见她微微一惊，东方青玄迟疑片刻，又是一笑“七小，你忘记了过去的，但那只灵符的来历，本座却知之甚详。甚至…包括你与赵绵泽之间的过往？”

解释太过苍白，他索闭了嘴，静静而立。一袭白雪的孝衣上，鲜血从他的肩膀上开，一一顺着蔓延下来，蔓延到那一截没了手掌的雪白袍袖，像一条狰狞的小蛇在爬行。

“对不起，是本座孟狼了。”

“无妨！”夏初七笑了“知耻而后勇。”

但气氛低压，太过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