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下力气拽了拽锁着林忘的锁链，勒得林忘浑都疼，嘴里忍不住溢一声痛呼，那狱卒刚要再骂几句，后面匆匆来了个狱卒，几步走到

县令签来，喝：“虽你无心，可那吴老汉确实因你店内而死，判杖十，暂时收监，待寻到王姓贼人，再定夺。”

敢置信。

林忘一听“杖”字，就知自己躲不过了，两旁的衙差将林忘拖至长凳上，趁这功夫，林忘小声：“望差爷手下留情，他日必有重报。”

打完板，林忘被人拖着拉了下去，当时打的时候，并不是特别疼，这会打完了，却觉后边像是着火一般，且蔓延到整个后背，林忘都没注意到自己是如何被押到狱中的。

林忘这会是真慌了，脸惨白，袖里的手抖个不停，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声音，那声音嘶哑，一时间竟不像他的：“差爷，我上没带这么多钱，只有半贯了，您行行好，等我去，一定加倍孝敬。”

“那油郎可是哪个铺里来的？”

“此油非荤油、菜油、籽油、鱼油，而是人脑油！”

林忘浑已经抖了起来，他摇了摇：“他说他是外地人，来虞城谋生计，从油坊挑些油来卖，也赶上我店里那天油用没了，便就近从他那买的。”

吴罗嗷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嘴里一个劲儿地哭着亲爹。

县令问：“此油如何有问题？”

那人一把拉过锁着林忘的锁链，推推搡搡给他关一间牢房，手趁机在林忘上摸了几把，他给林忘关牢房里却不放开他，而是用链给他锁在栏杆上，林忘本就快支撑不住自己了，如今被锁住，整个人只能站着，脸贴着栏杆，动都动不了，他向狱卒投去一个疑惑的神。

林忘因疼的，脑有钝，直到那人提了钱，林忘才想起自己的钱都锁在三楼的卧房里，如今他了事，那还不了？

林忘趴在凳上，脑袋一片空白，耳听得一声“打”，接着是啪啪啪板的声音，林忘立刻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虽疼，却不是不能忍的那，林忘听说这些衙差对于打板都有一手，若是想给人打死，十来板就能结束人命，若是想从轻，便看着打的多，却只是伤到，林忘觉得每下板都是照着上最多的地方打，便知这衙差手下留了情，心中记下，面上咬牙忍着。

幸的这县令是个廉明聪察之人，早时观察林忘毫不心虚，便是让将他店里材都搬来那会也未见丝毫慌张，便知他确实不知情，虽他无心害人，可又难免担个失察害死人的罪名。

“你想解脱？也容易，先拿一贯钱，买你从栏杆上解了锁链，再拿一贯钱，便可以把你上的锁链去了，我看你挨了板，你两贯钱，便有好的伤药送来，再来两贯，可以给你送床松的被褥，若是要吃饭吃菜，都有价钱。”

林忘呼一窒，愣了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什么，以至于县令接下来的话他完全没听清。

那俩衙差面无表情，也没有反应，林忘心中有些怕了，不知自己这空支票不用。

监狱有狱卒，为首是个面带横的男人，他看了林忘□了一声，沙哑着嗓音说：“倒是个细的哥儿。”

县令怒：“丧尽天良，竟以人脑炼油，与人之，真真丧尽天良。”

林忘整个人都呆了，魂不附，颠三倒四地辩：“青天老爷，小人真不知情，这油是小的从街上一个王姓油郎手里买来的，小人真不知这是人脑油，请大人明鉴。”

“啐！”那狱卒恶狠狠啐了一痰在林忘衣服上，：“去？你能不能去都说不准，还跟老提以后？没钱，没钱就挨着吧，看你能挨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