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恤摸着下上短短的胡须：“我知了。你莫不是想效仿伍胥，纵使被三桓驱逐，也要在草泽中建立势力。到时候带着万余兵卒再杀回去复仇？之后便可以跟虎一样，执掌国政。留名于世了。”

…

这一盗跖却没想到：“我的志向？”

无恤：“因为人各有志，我想知，为柳下氏的庶，虽然被季氏排挤，可在鲁城也不是呆不下去。即便不能为政，以你的本事，以你兄长的人脉，良田宅，乃至于一邑大夫并不难谋得，为何偏偏掉大野泽了盗寇？”

“这得先问问石的志向才能决定。”

他让人给盗跖斟了一盏酒，说：“谬矣，鲁国有四时为政的风俗，在仲二月里，为司寇，要命令官吏减少牢狱中关狎的囚犯，去掉他们的脚镣和手铐，对死囚决后也不要再陈尸示众。我甚至打算释放一批先前关押的群盗，让他们先三年氓隶赎罪，再转为编齐民，又怎么会贸然动石的颅呢？”

盗跖对此嗤之以鼻：“世人所称的忠臣，没有超过王比的，可他的结局却是被剖心而死，死后卒为天下笑。由此可见，王比之。实在不值得推崇的，我怎么会想忠臣？”

无恤笑：“世人皆赞忠臣而石独非之。你的志趣果然不同寻常，我还听说。你是因为傲然不和于世，所以甘愿湖泽为贤者隐士？”

过那坎，何况他就是一条中蛟龙，一旦登岸便成为案板上的鱼，连小虾敢来戏一番。所以才一拖再拖，等到赵鞅未能等到他便离开，心里却反倒放松了，只是不知将自己扣留在郓城半月之久的赵无恤究竟是什么打算。

但盗跖的回答却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失算了，前的人，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盗跖摇：“世人所称的贤士，莫过于伯夷、叔齐。伯夷、叔齐辞让了孤竹国的君位，殷商灭亡后不愿意周粟，于是饿死在首山，尸未能埋葬，全都了野狗肚里。宗周的大夫鲍焦志趣清，不愿非议世事，隐居后竟抱树而死。这是何等的稽。晋国的介推算是最忠诚的贤人了，晋文公窘迫时，他割下自己大上的给重耳吃，但重耳是个功利之人，返国后却背弃了他。介推一怒之下逃都城，在绵上隐居山林，竟被重耳刻意焚野而死。”

”小司寇接下来想将我怎样，是枭首在矛尖上传檄诸邑么？”大盗嘴上如此说，却没有丝毫惧怕的样。

这是赵无恤结合见闻对盗跖的猜想，也只有大志向的人。才会喊人人皆有田地的号来。

盗跖亲耳听到赵无恤不杀他，的拳放松了不少：“那司寇想要我作甚？”

他哈哈大笑：“孔门之人好问志言志，我听说小司寇和孔丘最近有了些分歧，如今还要学他友育人的法作甚？”

无恤继续将话题下去：“有人说，你是觉得三桓架空鲁侯而不忿，所以才叛逃来？”

无恤今天很放松，和盗跖相斗近一年，也算是棋逢对手，如今却将他彻底到了棋盘上，连有没有资格一枚棋都得由着自己摆布，这觉真是妙极了。

“在我看来，这四个所谓的贤人，跟肢解的狗、沉河中的彘。以及拿着瓢到乞讨的乞丐并无不同，都是重视名节轻生赴死，不顾念肤寿命之人，我怎会与他们同？”

…

说起往事，盗跖一下缄默了，垂首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