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听说善于栽培人才。敢问一句，你如今觉得小是可树之才了么？”

虎自然听了他的言下之意，便故作惭愧地说：“我在鲁国时，栽培过三个人，其一了少正，其二了邑宰，最终登上小宗伯之位（他消息滞后）；其三获得了城邑，一路当上了小司寇，位列西鲁大夫之首，连三桓都要忌惮几分。等到我在鲁获罪，此三人都起来反对我，少正的在朝堂上反戈一击，罗列了我的罪名；宗伯的恨不能将我戮杀于庙；司寇的更过分，一路追索我到五父之衢，最后却又放虎归山…”

“休得胡言！”

…

虎却像一座山似的压了过来：“你以为自己真有才？早在数年前第一次见你时我便看

虎接过来后十分惊异，比起笨重的竹简而言，纸书是几十张上好的楮纸用鱼胶粘起来的，它手轻巧，上面墨迹不散，在虎快速翻阅时哗哗有声。内容字小巧。而且还有对虎这识文断字不者极其友好的圆在上面，将句分隔开来。”此也是战后新来的。上面的黑，司寇这叫标。和竹简上每一片只写一句话不同。纸张上的字更小，每一列的句之间要有标，否则只有博学之人能通读，初识文字的军吏和佐吏便要瞪了。现如今只是简单的圆，日后或许会得更复杂些。“阚止如此解释。”善，此甚好。“去年在鲁国发生的简牍与纸张之争，虎也曾听说过，如今看来，纸张成的书替代竹卷恐怕是大势所趋的。

他话语一转，笑着问：”就是不知，我是被赵小司寇栽培的橘柚呢，还是枳棘呢？”

但他并无对这卷充满传说的消遣之产生太大兴趣。随手往旁边一扔，直视对面官路亨通的青年。

没错，阚止为人自持甚，他从少年时就见识过虎的不可一世，几年前虎征卫路过阚邑时。对被父亲拉来显摆为”神童“的阚止不屑一顾，称之为：”鲁城街巷随便寻一童都能胜过这边鄙小。“

他的喜好来看，这是个好学却极为无趣的人，虎情愿不惜代价换一本有趣的《穆天传》。

虎笑：“既然赵小司寇能让你经手我的事情，或许在你想来，自己肯定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么？”

虎经常自夸善于”树人“。可他栽培的人才到来却统统反目，阚止在讽刺之余，也想说，基本是当年你若是能看清我的才，今日我或许能多待你尊敬些。

“纸书？”

他的这个抱怨在次日得到了满足，这时候应该是一月初了，冰雪消，天气渐渐回，外边偶尔能听到鸟儿鸣叫，有也有布谷，一个英俊的青年贵族木屐上沾着青苔，手里拿着一卷纸张，推门而…

如今虎却沦落如此，所以在接纳赵无恤派他安置虎的任务后，阚止虽不敢公然报复。却也是带着些戏的心思的。

“由此看来，我太不善于栽培人了。植橘柚，吃起来是甜的，闻起来是香的；植枳棘，长大后反而刺人，所以世人要以我为戒，君栽培人时要慎重啊。”

“我将我扔在此一月有余，不闻不问，今天便陪我畅谈几句何如？我当年曾权倾鲁国，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你是否觉得我极为可笑？”

阚止一愣：“此话何意？”

实话最刺人，阚止虽然有才，可毕竟才十六七岁，被老练的虎戳到了痛苦，不由然大怒。

他呵呵笑：“休要多想，君已经去齐赵，日后定为中军佐重用。小怎敢如此？”话虽如此，他角的笑意却并未消失。

不等阚止回答，虎又：“但据我所见，你还是比不过名列第一的张孟谈，他是赵小司寇谋主，被赋予的都是独当一面统辖数邑内政，谋于两军锋的大事，平日不显山不，实际上，小司寇哪一条妙计没有他的参与？还有第二的端木赐，此次大战，万余赵兵的开销钱粮都是他一手输送，还说服曹国参与看上去必败无疑的赵氏一方，既是计相，又是行人，这王霸之才真不知赵小司寇是怎么找到的。至于你，平日的最多的就是跟在赵小司寇边一传话的佐吏，亦或是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来者正是赵无恤近来最信任的手下，阚止，虎在西鲁的安置和转移，全然是由他来负责的。

虎发觉一月不见，此微笑中带着些戏谑，他手里则拿着一卷纸张，几个大字书写在第一页上。”司寇听说想看《穆天传》了，便差我将这本手抄的纸书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