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情况是，卫军万余人在卫侯和王孙贾的率领下，一边等待齐人会师，一边试探着向濮南开。而齐侯让陈乞留在夷仪防守中行氏。还派遣了国夏去回防临淄，镇压东莱的小小象和击退路的大胆攻。他自己则和陈恒一起南下与张汇合，四万余人朝西鲁开。

于是他本着不用作战就能白捡回失地的心思一允诺，愿意加战局。

他们再度登上那低缓的山脊。

冬天。

其实曹伯不知，仅仅是鲍国的死倒不会对局势产生太大影响，但恰巧此时，若是齐国莱地的莱夷遗民受外国商贾以的瓷煽动闹一些小暴来，亦或是鲁国北境的关司路照无恤的请求率师北上袭击齐国腹地…

…

曹伯面一喜，国夏是自司穰苴之后，齐国最能战的统帅，齐军少了他，威胁立刻降低了一半。

“没错，就是分兵！”

在赵无恤的服侍下，赵鞅与曹伯便在这里向雷泽雷神，还有赵造父、曹叔振两位先祖歃血盟誓，盟誓之后，三人开始返回洮邑和赵营。

这便是那日赵无恤对赵鞅说过的“后手”，由张孟谈主持，他前段时间就是在忙着这两件事。虽然杯车薪。无法对齐国造成致命的威胁，却也聊胜于无，至少能牵制对方分兵力。

无恤回答：“小听闻东莱一带的莱夷突然暴，而鲁国关邑司也开始带一千之众击齐境。所以齐侯才让国夏回去。而齐侯因为攻陷了夷仪而骄傲，自以为善于掌兵，便亲帅大军南下与张汇合，如此算来，齐人能南下西鲁者不超过四万。”

“这是要…分兵？”

这其实也是个冒险的计划，若是曹军突然反悔，若是齐人卫军提前汇合…等待赵氏父的将是灭之灾。

“现如今齐国国君和国夏、陈乞都在夷仪，而张则带着偏师守卫平，鲍国死后都城无人镇守，那齐侯纵然不退兵，必然有一卿要回去。此消息已经被我安在齐境的轻骑探明，回去的是国夏，带走了近万名兵卒。”

他如此建议赵鞅和赵无恤：“卫国虽小，卫军虽少，但其国君尚在军中，还有机灵的王孙贾为帅，其为人行事谨慎，没有万全的把握很少轻易冒险，恐怕无法引诱其战。而齐军正好相反，攻下城邑就骄傲，他们的元帅国夏回了临淄。齐侯为人骄奢，虽然能暂时骗得人心，可国人好逸恶劳，只要在冬日的河济间行军几日便会怨声载，两军相遇，赵兵一定可以打败他们。故亡臣认为，与其被卫军牵制于此，不如北上向齐军挑战。”

赵氏父和谋臣们商议过后，也觉得此法可行，西鲁现在基本算是己方地盘，齐人长驱直，正好落了赵无恤和张孟谈清野的圈里。如此一来，凭借赵氏车骑较多的机动优势突然北上对齐人迎面一击，也许能起到奇效。

曹伯也在遥望着天际，他瞥了一初的繁星，突如其来地到莫名的心中颤栗，他再度看着的赵氏父，竟觉得他们有一俾睨天下、不可一世的觉！(未完待续。。)

在得知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后，分到较轻任务的曹伯惊讶之余也心中大定，他虽然只带了五六千，但凭借洮邑阻拦卫人的一军之众尾随赵兵而去还是能够到的。

褚师圃毕竟是在卫国过多年大夫的老油条，对从小看着长大的卫侯情，乃至于卫侯手下的将相行事风格和情再清楚不过。他这十来年虽然被逐，可一直窝在中牟关注着卫国的一举一动。而且在国内也还有一些势力残存，尤其是在工商之间，消息极其灵通。

“四万？”曹伯算了一下，如此一来。齐军不过是他们的两倍而已，若是采取守势，还是能撑几天撑到雪落的。

“当真？为何要带走近万兵卒，似乎有些太多！”

曹伯自然不知。分兵的决定，其实还是在前几日仔细咨询过卫人褚师圃后来的。

这座小丘其实没有到可以称为“山”的程度，只因四周都是平坦空旷的原野，三人才能极目眺望遥远的地平线。此时天已经渐渐近晚，朝西方望去，能看到赵兵大营慢慢燃的焰火，火焰如同坠落的繁星，覆盖四野，组合成无穷无尽的星辰大海，赵氏父骑在前方笑，指着繁星，似乎说起了在晋国的往事。

曹伯此时的犹豫转了一圈又绕回了原地，他讷讷地问：“那，中军佐和小司寇打算如何对敌？”

比起猎野兽来，当然是猎国更有趣一些。

赵鞅直截了当地说：“外臣不要曹国太多，只需要帮吾等挡住卫人即可，齐侯那边，由赵兵去对付！”

从长远来看，齐国也是注定要一个命运多舛的时代，唯一两个能稳住齐侯，震住陈氏不臣之心的卿大夫鲍国和晏一前一后撒手而去，正值壮年的陈氏父恐怕要笑歪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