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恤举起了木弩：“第一列，平举弩，瞄准车，次列随时准备上前！”

虽然对面的两百人似乎是弓手，但以戎车的速度，他们至多上两，且多数箭矢会被披挂着革和甲盾的第一辆守车承受，不会对后面五辆造成多大伤害。

赵无恤则看着对面车兵扬起的漫漫烟尘，还有举着戈矛。踏步前行的数百徒卒，心里暗暗祈求这几天训练的“三段”能够奏效。

但，前排的乐氏甲士不动如山，后面的成乡悍卒死死盯着他们的后背，若敢转，就是一个死字，所以温卒们只是咽了咽，动了动足尖，却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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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辆车已经六十步以内了，这是木弩的最远程，但赵无恤却没有箭簇，他斜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忍不住想要扣动弩机悬刀的温卒，再次重申了命令。

但，后面的战车还可以减缓速度，变换队形，可前面那五辆就来不及了。此刻，前锐的第一辆戎车，已经行到了距离敌人五十步的位置！

“不好！”他突然大喊了一声，连忙摇旗让后方的左右两翼合拢，变鸟阵为云阵。

在第一辆戎车三四十步距离后，那驷飞奔的，落下的蹄声如雷，车轱辘飞转，青铜长毂端冒着寒光。还有已经渐渐看得清样貌的范氏甲士，对面的戎左也在估算位置，正打算开弓放箭。

经过从州县到这里。一路上断断续续的训练，温卒们已经基本掌握了这战法，如今，只能祈求在实战里不要错。

作为雁行车阵“锲”的，是六辆车组成的前锐，一辆跟着一辆，相隔十步左右。范氏旅帅的戎车位于末尾。他迎着呼啸的风，眯着观察对面的情形。

而旅帅打算用自己左翼的十二辆缠住敌人。前锐的六乘则依次冲击敌方薄弱的中军，右翼十二辆从右方合围冲击。彻底将其阵列搅，而五百徒卒们则在后跟上收割敌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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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赵无恤便灵机一动，和后世欧陆火绳枪、燧发枪时代的“三段击”战法一样。他将弩兵先分三排，第一排击完后第二排击，第二排击时则第一排和第三排换位置，到后方重新上弦。这样循环往复，保证的箭矢不间断，对敌人造成最大的威慑和杀伤。

在发起冲锋后，他便料定。对方的指挥者在他们开始冲击后，会忙不迭地用右翼的十辆戎车前来阻拦。

…

他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变阵，但却报以轻蔑的一笑：“就算在前面又放了一列甲士，也毫无用，阵列太薄了，只有四五层，怎么经得住战车冲击，一旦吾等冲，温卒必然全线崩溃！”

赵无恤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车阵，脑海中已经没有任何杂念了，只是专心致志在估算着距离。

…

战场之上，三百步外，已经列开阵势的范氏车阵开始冲锋了！虽然只有三十辆戎车，但是在战场上疾速跑起来，还是有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虽未接，却已经给了温卒们不小的压力。

秋的弩和早期火绳枪有一个共同。那就是程不够远，发间隙长。在瞬息万变的野外战场上，往往沦为一次武。

“温县的兵卒力气一向极小，能找两百弓手就不错了，今日居然能开弓这么长时间不撒手，有些不对劲…”

要不是觉得温卒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可靠，赵无恤又哪需要站到前排来？论指挥，给稳重的伍井来也行，但赵无恤的存在，却相当于给众人刷了一个加持士气的buff，只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还能撑得住。

有数名温卒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弃弩转逃跑，却被穆夏一殳一个砸翻在地，血腥味弥漫了阵列。

战场之上，二十多辆范氏战车开始减速，变展开的鸟阵为合拢的云阵。但前面的五辆戎车却疾驰如风，毫不停顿，在他们的前方，温县弩兵在赵无恤的激励下，努力控制着恐惧，引而未发。

“吾箭不，二三皆不得发箭，违令者戮于庙！”

其余的人也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鼓响，赵无恤大声喊：“第一列，！”(未完待续。。)

然而，当旅帅的戎车行到百步以内时，他却赫然发现，对面的阵列竟然还未现喧哗和异动。那十辆戎车仍然停在右侧，安然不动，丝毫没有击的架势。而那些温卒手里的“弓”，构造似乎有些特殊。

还得再等几息时间，因为手里的弩太原始了，很多能都不达标，只能有效杀伤五十步内的目标，而赵无恤，打算将他们放到三十步内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