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有下来来的少数织工、弓人、人等。赵无恤说，自此以后，一些简单的工和，成乡自己就能造，不必再去新绛、下购买。

但以他的想法，若是以此贩卖给国人，或许能挣些小利。但终归是薄利多销，瞧这些烧窑和人手，每月也仅能供应几次，利益不大。

赵无恤则心中窃笑不止，托了前世漫山遍野的国学，他是听说过这故事的，要不然，怎么敢那么笃定孔的反应？

赵氏君所说的买卖，究竟是什么呢？

谁说他古不化？谁说他迂腐？这明明也是个现实主义者！

而路救人，既有义，又能得利，必然会得到众多的鲁人效仿。

，他的师兄路经过汶时，救起一名溺者，那人谢他，送了一，路便收下了。

原来，他赎人自由，以为是自损财了一件好事。然而鲁国这条法律的用意，本是为了鼓励每一个国的人只要有机会，就赎买同胞，事后可以得到等价补偿，不会损失任何东西。

虽然，此人时不时还是会理想主义一把，比如在得到放手治理一邑的机会时，依然是将仁和礼乐作为一招鲜的法宝。

乡寺后，走了没多会，只见靠近溪下游的地方，已经建设成了一个小小的匠作区。

贡的错误，在于自以为“取义弃利”的行为，把原本人人都能轻松达到的德标准，超到了大多数人难以企及的度。

夫听说此事后兴地说：“鲁人必多拯溺者矣！”

而其中最闹的，当属围在烧窑边忙碌的那些鲁国陶工，贡猜想，方才他所用的陶盏，就是在这里烧制来的。

…

今后谁若赎回鲁人，再去领取赎金，就会被认为是不如贡，是好利而不义的。然而鲁国富者少贫者多，没有几个人和贡一样，有足够的财力可以保证，损失这笔赎金不至于影响自己的生计。

贡恍然大悟。

却见赵无恤先起：“贡，可愿意随我去新建的匠作区一观？你我日后的买卖，可全在那里。”

治一千室之邑，或许可以靠德和人格魅力维持，但若执掌一千乘大国，不漏才怪。

否则，他会寻遍诸夏，拜了无数个老师，将他们的思想兼容并包？否则，他会半推半就地接受死对虎的邀请，作为虎之党仕中都宰？能教行业各不相同，思想成就也偏差极大的孔门弟们来？

贡将此事原原本本说了来后，又称赞了一通赵无恤与夫不谋而合，真是贤者必有通惠。

不过，赵无恤也不由得慨，孔丘已经不同于年轻时候骂季氏“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愤青了。他在齐鲁跌打爬二十多年后，已经看透了人心，义和利，并非是绝对的对立。

所以夫才和赵氏君一样，认为“赐失之矣”！

他只得又缩回了手，默默地起，垂手跟随在赵无恤后。

贡却不知无恤心中所想，他觉得时机已经到了，正要摸怀中的简册，向赵无恤推销夫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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