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赵无恤之前在厩里日思夜想，对自己的未来发展早已有了一个略的规划，他现在索就拍拍小脯说大话了：“父亲放心，一年，只需要一年，我一定让成邑乡变为一块膏腴之地，上计税赋至少翻两番！”

他情不自禁地问：“父亲，真的可以随意选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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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也笑着拱手：“主上目光灼灼，仆臣佩服，我记得姑布卿也对那位无恤小君另相待，日后定非庸碌之人，定然不会委屈了君女。”

翻两番？这话让伯仲叔三兄弟脸都绿了，你翻两番，那我们还不得使全力才能追上？

“朝见晋侯的时间，就定在冬至日那一天！”

赵鞅闻言看向了赵无恤：“然也！除了赵氏之外，晋、长、赵城、原、屏五县，可以任意选择一去戍守。”

叔齐在旁嘲讽：“无恤，你既然这么问了，就是是有信心拿下上计第一？也太看不起兄长们了吧。”

“若是你们胆敢为了增加赋税而肆意压榨国人，休怪为父翻脸无情！残民者，犹如此案！”

他目光在赵鞅四中转，最终锁定在了赵无恤上，或许此…最有希望？

乐祁捋了捋长须，慨然而叹：“好事还不止一件，使的事情总算是有了些眉目了。赵孟已经差人虒（si）祁，将宋国前来献贡的事情告知晋侯，而范鞅迫于赵氏压力，也松了，同意让我们朝。”

咳，果然有诈，但话既然已经说，再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对于赵无恤而言，万之县！又一个大的诱惑。如果说百乡邑相当于后世一个乡镇，人千余，那万大县则至少拥有六七万的人。要知，赵氏仅有十三县，其中赵鞅可以直接掌控的也不过五个！

纳尼！赵无恤有不祥的预，自己这次或许要被便宜老爹坑了。

赵无恤再次成了殿内目光的焦，但他却不能当众认怂，于是便索向赵鞅表决心：“小定不叫父亲失望！”

赵鞅这回却收敛了笑容，虎目瞪圆：“尔等给我记住，税赋不是唯一的标准！我赵氏在下之难后，之所以能死而复生，在六卿中立足，为什么？靠的就是先祖的德泽，靠的是能得国人之心！”

乐祁站在窗前，望向云密布的南方“等这事情毕了，总算是可以回家了吧，夏初讨伐郑国时我便离了家。来时杨柳依依，等到达商丘时，大概已经雨雪霏霏，也好，泗上正是冰结鱼之时，我可是很想念灵亲手的鲈鱼烩了！”

“这个乡是下周边最为贫瘠难驯的，而且聚居的成氏族人很多，你上次伤了他们的宗成何，他们会服你么？哈哈，你现在还敢保证，能得上计第一？”

赵氏正殿中发生的事情，从乐师大笑着扬长而后，就在下中传颂。这一来二去，便传了离正殿不远之的客舍中，那位贵宾，宋国大司城乐祁的耳朵里。

四凛然，齐声应诺。

…

在以上五城中，位于后世长治盆地的长最富庶繁荣，赵氏的老家赵城则最为稳固容易治理。但无恤想选择的，却不是它们，而是晋！那座让赵氏连续度过了两次灭族危机的城！堡垒！也是后世唐季五代军阀们的龙兴之地。

赵鞅轻抚须笑了，笑得意味长：“言者，大话说在了前，可不能反悔啊，你还是去地图上，请傅叟大夫指给你看看你的那乡邑吧。邑名‘成乡’，正是上次冬狩时，孤从上士成何手里削掉的！”

此时，中大夫傅叟也收回了在赵无恤上的目光，心想，毕竟主上正年富力，或许，还是再待价而沽一段时日吧。

赵无恤血沸腾，他甚至连来岁成为胜利者以后，要选择去哪一都已经想好了！

赵鞅说罢了青铜长剑，一剑斩在案几的一角上。

此时的乐祁，正笑地对着他的幕僚陈寅说：“虎，老夫没有看错人吧，本想那小君只是个弓娴熟的少年勇士，谁知他还娴熟诗乐。虽然并不是诗三百中的断章取义，而是发乎于心的新句式，却更是显得难能可贵啊。如今看来，他与我家闻弦歌而知雅意的女儿，是何等的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