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像是被吓到，忙放下手里的书，又打躬作揖歉：“实在是此文太妙乎，小生自以为小生喜乎，大伙儿都会喜乎，小生却忘了乎，山遇知音乎，才懂琴声之妙乎，倘若弹之于乎，必烦躁乎，必哞哞叫乎——”

另外几个汉忙看看四周，悄声说：“别嚷嚷，咱们只办事，没事可办就打回府。”

琉凡和小筑听说这话，都蹙眉停住了手中的筷。

“掌柜的！别念经了！爷听着烦！”那几个汉里有一个猛然击桌，吼。

吃饭的宾客见要打架了，慌忙都站起往外跑，唯有琉凡他们一桌不动声，静观其变。

“宽裕、好、顺成、和动之音作…”掌柜书生突然又大声念起书来，似乎又忘神了。

汉问其他几个同伴：“他乎什么？”

那书生却还在小筑怀里神神叨叨：“之角乎，之蹄乎，夫今日何用蹄乎？奇乎？异乎？”

“想不到太竟然短命，就这么坠崖死了。”一个汉抹了一嘴的油腻，说。

掌柜的书生放下书，抱拳打揖说：“对不起，小生看书忘神，打扰几位爷了。”

而掌柜的书生似乎本没有被这帮人打扰到他读书的雅兴，依旧摇晃脑地念着他的锦绣文章：“夫民有血气心知之，而无哀乐喜怒之常。应起而动然后心术形焉…”他越念声音越大，间或喝一茶，吃一颗生米。

“他乎咱们是！”同伴里有个理解了意思，拍案而起，一脚踢翻桌。

“几位客官勿动怒乎！小生只是比喻乎，并没有说几位爷是乎。”书生却还在慢条斯理地“乎”脸上毫无惊慌之意。

抬看琉凡小筑，他们却也嘴角有了笑意。再看满座的宾客，莫不是忍着偷笑。

“噗嗤——”洛涟漪听着他这番冷嘲讽的“乎”忍不住笑声来，但觉失态，忙掩住嘴。

之前制止他念书的汉皱了了眉，他像是权威受了挑战，再次猛击桌，怒吼：“住嘴！说了不要念这听不懂的玩意，爷听着烦！”

“嗯。”那几个人却不再谈论此事，吆三喝四地大碗喝酒，大吃，一会儿便风卷残云，把一桌酒菜消灭净了。

。

“上茶！”一个汉摸着撑圆的肚，拍拍桌喊。

琉凡和小筑涟漪对望一，三人低吃饭，脸上都有了警惕之。

“老乎你妈的大！”一个汉了来，一脚踢向书生。琉凡正要飞阻挡，已被小筑拉住：“等等。”她和洛涟漪一样想法，料定书生多半是隐士人。谁料书生却本没有武功，任由汉将他踢到半空，看着就要重重摔下，小筑已飞跃，将书生稳稳当当接住。

“知就好。”汉瞪他一，小二酒菜上来了，几个人敞开肚大吃起来。

洛涟漪看着他“乎”呀“乎”的，忍不住捂着嘴笑个不停，她看过不少武侠，有武功的人经常假扮毫无功夫，估计这个书生胆这么大，肯定不是寻常人，也就不怎么为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