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皱了皱眉，心说这小忒不识抬举，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不过是幼稚冲动，不知天地厚罢了。

李萱心幽幽一叹，她知孔晟此番必然婉拒。而依父王李的情，若是孔晟不识抬举，倒也未必迁怒于他，但至少在李这里，就对孔晟生不良印象永无了之日，只要李还节制河南江北军政大事，孔晟就永不受待见，在虢王这里翻不跟来。

李辅国眉梢一挑，嘿嘿笑：“虢王殿下真是太客气，殿下作为河南节度使，总领河南江北兵大总，有全权调度和任命属官的权力。孔晟，杂家也是这么认为，那睢不去也罢，有虢王殿下的看重，有杂家作证，你且留在彭城效力，不算你临阵脱逃、抗命不从！”

以李川的世份，说不该反弹过甚。尤其是前番刚刚经历过孔晟反击的尴尬，更不该得寸尺故技重施。

无论是在李、李辅国还是在李麾下一文武官员看来，这都是李的一番提携关照的意，孔晟要激涕零跪谢虢王隆恩盛情，要知，这可是保住了他的小命，也保住了他日后的政治前途。

孔晟缓缓起，躬拜了下去。

李川与李萱虽是异母同父的兄妹，同为虢王女，但素日一直有各纷争。李川一向认为李萱的存在，让他这个世的权威无形中降了半格、地位并不稳固。

李辅国也很意外，他皱眉扫了孔晟一，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他与孔晟毕竟没有，见孔晟不知退，也就懒得再说什么了。

但这是有层次原因的。

方才孔晟诗才展现让薛胜等人产生的些许好，瞬间因为孔晟的“不自量力”而变得烟消云散。

“事情急，本王就擅自主了，还请李公见谅，日后当向朝廷和陛下奏明此事。”李向李辅国拱手笑。

有才？李自认为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多孔晟一个不多少孔晟一个不少。勇猛过人？那就更是笑话了，江北大军中能征善战者不计其数，孔晟一介少年郎，号称玄霸复生不过是夸大其词，怎能当真？

“殿下关提携之恩，孔晟同受，不胜激涕零。然而，孔晟蒙受朝廷昭命和陛下钦，若是因为睢战就畏难不前，一则是会让天下人耻笑，二则辜负朝廷荐之恩，三则也与朝廷号召天下有志之士奔赴国难的初衷相悖。”

李川霍然起，又扬手指着孔晟大刺刺：“凭你一个黄孺，何德何能，敢妄言朝政军机大事，并大言不惭宣称要拯救黎民百姓？”

时候该适可而止。这个火候和分寸如果掌握不好，搞不好就要让虢王恼羞成怒，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了。

若不是李萱的大力荐举，要不是李为了讨好李辅国，也算是给李川一个台阶下，凭孔晟一个微不足的江南士和八品县官，本不放在他的心上。

李川终于还是忍不住，他起公然呵斥：“你这厮真是不识抬举，不知退，狂妄无礼！”

说白了，他踩得不是孔晟，而是李萱。李萱支持的他必然反对，无论对错；而李萱喜的，他也必然厌恶，无论是非。(未完待续。)

虢王李笑了笑，扫了儿李川一，：“孔晟，如今那河南多数丧于贼手，雍丘已然不保，睢也是危在旦夕，你去睢赴任，恐怕是凶多吉少。所以，本王就建议你暂时留在彭城，于我王府中个参军，待来日为朝廷平叛立下大功，本王自会向朝廷为你请功加官爵。”

彭城郡守薛胜等人则暗暗嗤笑，各自鄙夷地撇了撇嘴，年少狂妄、血冲，纵有几分才学又能如何？既然他要去睢送死那就去吧，何必多言？

平日里，李越是钟李萱、李萱在虢王一系中的威望越是提，李川就越加忌恨，凡是与李萱有关的人或事，李川都将不遗余力尽情踩踏。时间长了，踩得多了，就成了某潜意识的惯。

“因此，孔晟仍然愿意冒死赴睢任职，此一去，当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孔晟慨然抬，目光灼灼：“再者，睢未必会破于叛贼之手，而只要睢守得住，这河南诸地就随时有光复的希望，而万千黎民百姓也不至于尽丧于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