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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虞时,未有华饰,汉惟孝文务为纯俭。朕于宫室唯恐过度”他“常慕古之帝王,虚心受谏”,令群臣百姓“有言即言”“敷奏勿有所隐”世宗曾经这样讲:“朕以万机之繁,岂无一失”“卿等但言之,朕当更改,必无吝也。”
从谏如流的唐太宗与耿直敢言的魏征,一直是他为政治国常常提起的榜样。他熟读史书,注意以史为鉴,修明政治,经常与臣下谈古论今,论史事兴咎,评人物得失。“朕于圣经(儒家经典)不能深解,至于史传,开卷辄有所益“在他的倡导下,金朝文化不断汉化,他的皇太子完颜允恭便“读书喜文,欲变夷狄风俗,行中国礼乐如魏孝文”
但是,金世宗反对全盘汉化,他认为吸收过多的汉文化,会使女真族腐化堕落,丧失尚武本性,因此在大定十一年(1171年)以后,金世宗频频强调维护女真旧俗,掀起一场“女真文化复兴运动”[15]金世宗曾向右谏议大夫、契丹人移剌子敬流露过这种想法:“亡辽不忘旧俗,朕以为是。海陵习学汉人风俗,是忘本也。若依国家旧风,四境可以无虞,此长久之计也。”
金世宗完颜雍是一位女真民族传统的坚定捍卫者,他为保存女真文化可谓苦心竭虑,不遗余力。世宗经常像这样谆谆告诫女真贵族说:“女直旧风最为纯直…汝辈当习学之,旧风不可忘也。”[8]一次,世宗与太子允恭等人前往宫中睿思殿,命歌者用女真语唱歌,随后对皇太子及诸王说:“朕思先朝所行之事,未尝暂忘,故时听此词,亦欲令汝辈知之。…汝辈当体朕意,至于子孙,亦当遵朕教诫也。”
拳拳之心,溢于言表。最令世宗担忧的是,自海陵南迁以后,新一代女真人已经渐渐遗忘了本民族传统,他曾对朝廷宰执吐露过这种忧虑:“会宁乃国家兴王之地,自海陵迁都永安,女直人寖忘旧风。朕时尝见女直风俗,迄今不忘。今之燕饮音乐,皆习汉风,盖以备礼也,非朕心所好。东宫不知女直风俗,第以朕故,犹尚存之。恐异时一变此风,非长久之计。甚欲一至会宁,使子孙得见旧俗,庶几习效之。”
后来世宗果真实践了他的这一夙愿。大定二十四年(1184年)三月,世宗亲率诸皇子皇孙回上京会宁府寻根,并在太祖完颜阿骨打起兵之地建立《大金得胜陀颂碑》,以弘扬女真民族精神。直到次年九月,世宗一行才返回中都。此外,世宗还大力倡导人们学习和使用女真语、女真文。兴办女真字学,创立女真进士科,以及用女真大小字翻译儒家经典,是世宗时期复兴女真文化的几项重要措施。世宗大定初,在全国各地大兴女真字学“择猛安谋克内良家子弟为学生,诸路至三千人”,后又定制“每谋克取二人”
大定十三年(1173年),始创女真国子学,后又创建女真太学,各路广设女真府州学“其学大振”世宗兴办女真字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推广和普及女真大小字,藉以保存女真族的文化传统。世宗还于大定十三年(1173年)创女真进士科,以女真大字试策,以女真小字试诗,取徒单镒以下27人。
女真进士科的创立不仅是为了保全女真文化,还含有世宗将女真文化发展为一种能与汉文化匹敌的文化体系的意图。他曾对左丞相完颜守道说:“契丹文字年远,观其所撰诗,义理深微,当时何不立契丹进士科举?今虽立女直字科,虑女直字创制日近,义理未如汉字深奥,恐为后人议论。”守道回答说:“汉文字恐初亦未必能如此,由历代圣贤渐加修举也。圣主天姿明哲,令译经教天下,行之久亦可同汉人文章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