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止住笑，冲虞老太太招手，往正殿行去，坐定后开门见山“虞老太君，你这个孙女本看上了，送中给小九个伴吧。”

陪同皇后一块儿来的虞老太太尴尬不已，只得转着佛珠低念经，来个不见为净。

这桩婚事，她是越看越不满意。靖国公府的背信弃义一直是扎在她心底的一刺，今儿见了常雅芙，这刺非但没，反而扎的更。当年意悔婚也就罢了，今日还与外人合起伙来诓骗小姑东西。这是什么病？表面上是替襄儿解围，暗地里却意讨好清河郡主，这两边卖乖的把戏实在是拙劣。

虞襄是被虞品言抱门的，远远就看见虞思雨低垂着脑袋站在车旁，不知在想些什么。老太太看见她，冷哼了一声，又看见等候在一旁的靖国公府的车，脸越发沉。

这事便算过了明路了。虞老太太舒气的同时连忙应承下来。

思及此，老太太摇叹息。

“免了，时辰不早，各归各家吧。”老太太目不斜视的过去，亲自掀开门帘，让孙将孙女放车内。

虞思雨小心翼翼的凑上前给她肩。

思及此，皇后笑“莫急，凭易风的本事，总有一天会找到的。”敛眉思量片刻，继续“虞襄被你们教养的极好，德行上佳，脑聪慧，行事大方。不伴读也罢，三五日便送来陪陪小九，她难得找到如此可心的玩伴。”

这纯属后宅秘辛，不足为外人也。老太太能坦诚相告，这份忠心皇后十分受用，却也不提替她找寻的事。且让永乐侯府自己解决吧。真正的虞襄是生是死，境遇如何，谁也无从得知，把这事捂严实了也好多替她铺几条后路。

现在的侯府丢了嫡女，是受害一方，届时以假充真就变成了施害者，非得被唾沫星淹死。

皇后听完果然十分诧异，沉默片刻后喟叹“这里面竟然有如此一番波折，真是上天人。那真正的虞襄可找到了？”

“回娘娘，还在找寻当中。”虞老太太摇苦笑。

虞老太太思量片刻，决定将虞襄的世和盘托。凡事扯上皇家就简单不了，虞襄伺候的是公主，份必定要与公主匹，若是哪天事情败，还不得冠上一个‘欺君之罪’？也许情况还会更糟，若是皇后娘娘起了怜悯之心，想给虞襄找个好婆家，这赐婚圣旨下来再暴了世，得罪的人也就更多。

儿回回都要上当。虞襄实在是撑不住了，笑趴在桌上，见她吃不着又想吃的样实在可怜，这才将狮喂她嘴里，换来一个激的憨笑。

虞老太太迟疑“她那…”

虽说几个丫婆都已经理净，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往坏想总没错。故此，虞老太太就是瞒着全天下人，也不敢欺瞒皇家。

自己权且当未曾听过。

“这事儿悬着呢，小孩家家的，莫问那么多。”老太太闭目沉。

“老祖宗，我来扶您。”虞思雨乖觉的凑上去。

“不用忙活了，一边儿呆着去吧。今儿临门前我怎么代你的？与外人联起手来对付自家妹，你息了。德行欠佳，有了皇后娘娘这句断语，我就是想给你找个好婆家也难，你且好自为之吧。”老太太面沉的拂开她，看见自顾啃咬糕的虞襄才扯开一抹笑，温声叮嘱“了，你可得乖觉着儿，莫再捉九公主了。”

“哎，我晓得。”虞襄甜甜的答应，垂眸欣赏虞思雨手背忽然暴的青。

更糟心的是，她竟如此短视，不知什么人该亲近什么人该疏远。皇上的铡刀都悬在裕亲王了，她还上赶着结，算来算去不过是一场空。这样看似明实则愚蠢的孙媳妇，接门又是一个祸害！

皇后摆手“无妨，多派几个嬷嬷伺候便是。”

“老太君，能否借步说话？”靖国公夫人迎上前赔笑。

皇后却丝毫不觉得生气，反而掩嘴轻笑起来。即已知球儿份，却还能如此大方自然的与她相，不卑躬屈膝，不阿谀奉承，不伏低小，中没有虚假的情，只有对女儿真切的喜，能逗女儿哭，也能逗女儿笑，让她变得鲜活无比，这已经大大超了皇后的预期。这孩很好，球儿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古灵怪的玩伴，免得她情越发孤僻。

因有外人在，老太太压下满腔怒火，搭着她胳膊登车。虞思雨略安定了几分，冲骑在上的大哥讨好一笑，也连忙爬去，低眉顺的坐在角落。

虞襄冲她咧嘴，然后掀开窗帘欣赏靖国公夫人青白变换的脸庞。常雅芙并不面，想来是躲在车里不敢见人。车慢慢动，靖国公夫人的影逐渐淹没在夜中，变成一个模糊不清的黑，虞襄这才安生的坐下，问“老祖宗，大哥真要跟那个芙儿成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