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们毕竟年纪尚幼，与崔简又无亲近的血缘关系，的那几分怜多少便欠缺了些真挚，崔渊与郑夫人皆看在中。郑夫人依然不动声，崔渊的表情却更是淡然了。

不过，翌日，崔渊却并未现。连送崔敦、崔澄、崔澹去上朝的人群中也不见他的踪影。郑夫人差仆婢去问的时候，便听说昨夜三更时分四郎君就突然披着衣裳起，将自己关了书房，令下人不得打扰。这是他绘画时的常态，崔家上上下下都已经习惯了，也不放在心上。郑夫人便只接了崔简过来，与她一同用朝。

崔渊回首瞧了瞧，微微笑：“阿娘说笑了。我舅父家不只有大嫂一位表姊么？什么时候又多了两位表妹？”郑夫人上仅有两位嫡亲的兄长，拢共也就只得了小郑氏一个嫡女，如今成了他家大嫂。而崔敦、崔敛兄弟俩也是孤零零的两人，没有姊妹。算来算去，他们家也确实没有血缘亲近的表妹。当然，若是往远了算，往庶算，姊姊妹妹又不知有多少位了。只是，他也知，自家阿娘定不会给他寻个庶的妻回来。

“多谢表姨。”崔简脆生生地谢。他心里一也不觉得这两位表姨亲近，又直觉自家阿爷待她们十分疏远，心里立刻了选择，直接退了两步靠在阿爷边，丝毫没有与她们熟悉起来的意思。

“阿娘，我与阿实便先告退了。”崔渊接着。

郑夫人挑起蛾眉，温和笑：“你确实也不曾见过。这是你族舅父家的两位表妹，三娘与四娘。这几天我正觉得边有些安静，便想起她们来，遣人将她们请过来住上些时日再家去。她们家阿爷是阿娘同一个房的族弟，下任华州别驾。”

郑夫人看了一郑三娘与郑四娘，笑：“本想将你们父俩都留下来，陪着我用夕。不过，你们才从外回来，想必也疲倦得很。横竖不急于一时，去罢。”

郑三娘、郑四娘袅袅婷婷地立起来，朝前这位声名远播的表兄行了一礼。

崔简穿了一火红窄袖圆领衫，跟着婢女来到内堂，向祖母和其他长辈们行礼之后，便依偎在郑夫人边。郑夫人给他挑了羹、天蒸饼、一杯羊、一碟曼陀样夹饼。他却只端起了羊，低声：“祖母今日用朝比平时晚，我刚才已经吃过朝了，饱着呢。”

郑夫人瞧着父二人略有些疏远的神态，心里喟然一叹。

若是换了以前的崔渊，必定顺推舟地便留了下来。然而，如今他却不得离这两位表妹远远的，自然是能走多远便走多远。“明日再来陪阿娘用朝。”由于崔敦日日常参的缘故，崔家的朝一向准备得很早。两位客若想随着他们的作息，想必一时之间很是艰难。况且那时又有两位嫂嫂、侄儿侄女们在，也自在一些。

长安隶属雍州，与同州、华州邻。这三州皆为上州，为一州之长的刺史为从三品官，其下便是刺史佐官别驾，亦是从四品官。虽然外官位阶权力皆不及京官，但能任上州别驾，官途已经算是十分顺畅了。但那又如何？与他何？崔渊弯了弯嘴角：或许，他家阿娘正在委婉地提醒他，若他不选卢十一娘，那么在他家阿爷中，也只有这样的亲家才算是好亲家罢。

崔渊略有些矜持地颔首回礼，连神也不朝她们多瞟一下，很是规矩守礼。崔简则待长辈们都见过礼了，才上前行礼，称“表姨”郑三娘、郑四娘努力地怜的笑容，各自从袖里取了上好的玉佩以及自己绣的发带，给他作为见面礼。

“四郎。”郑夫人不急不缓地唤住他“怎么如此无礼？没见我边坐着你两位表妹么？”

郑夫人和蔼一笑：“那你便喝羊就是。”她倒是一时忘了，崔简如今很是独立，也习惯了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