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来恭恭敬敬，李牧登时大笑一声打断：“莫耍。刚才那些字篆，乃是我太学乐殿绝学――五音十二律！”

嘴中念念有词的李牧忽然停下，面颇为怪异：“小友，你不是自太学！”

“能与先生攀谈，实乃东来之幸！”

“当年我不听师傅劝戒，一心想要世。可笑半生蹉跎，竟沦落到依靠着卖词为生！”李牧浑上下的风气度，尽消于。取而代之的，是那满腔无奈：“旁人敬我才名，奉承我一声白衣卿相。暗地里，有多少人不知有多少人在讥讽我这样的狼！”

一心步仕途的李牧并不满足于登士第，而是把夺取殿试名状元作为目标。落榜只认为“偶然”“风遗”只说是“暂”，由此可见李牧狂傲自负的格。

“恩？”本来以为前这小友周浩然正气若有若无，就该是自太学。更何况刚才一首《将酒》，才气恢弘缥缈。但是此时自己与之同饮‘丹心酒’，他居然面诧异。

“风云际会”，施展抱负是大多数士的奋斗目标。既然“未遂风云便”，理想落空了，于是李牧就转向了另一个极端――“争不恣狂”，开始连在世人所不齿的连坊曲的狂生活。

“如此，东来倒望先生不吝赐教。”

“黄金榜上，偶失龙望”

“呵，果然是年纪大了！不好不好，搅了酒兴。”

听着李牧娓娓来，裴东来收敛起那抹轻笑。在他看来，李牧的“狂”之中有着严肃的一面。狂以傲世，严肃以自律。这才是“才词人”、“白衣卿相”的真面目吧！

一番言辞，李牧忽然洒脱一笑：“小友才是妙人！妙人啊！”赞声之中，隐隐有几分苦涩。自己自太学，除了当年被林兄识破之外再无人得知。没想到，没想到此竟然不是我太学门人！

耍了吗？

“不是！不过我万万没有想到，如此赫赫有名的白衣卿相，竟然会是自太学。刚才先生以音律字，其中蕴涵大…玄妙无比啊！”裴东来否认的很脆！

从李牧嘴里蹦达来的字竟然凝结成型，光溢彩的开始萦绕在裴东来周。目瞪呆之间，那些字忽然如一枚枚符篆齐齐打神识中来。

也难怪乎！

历朝历代的三公，几乎全自太学。李牧空有一学识、抱负，却仕无门！

极端！

恃才负气！

“他是在试探自己！”裴东来顿时醒悟过来，抱守心神开始将这一枚枚的符篆全以浩然正气溶解。

“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使之然也。于而动，故形于声。声相应，故生变；变成方，谓之音；此音而乐之，及戚羽旄，谓之乐也。…是故其哀心者，其声噍以杀；其乐心者，其声？以缓；其喜心者，其声发以散；其怒心者，其声以厉；其敬心者，其声直以廉；其心者，其声和以柔…”

裴东来笑了笑，这位白衣卿相果真是容不得人半分慨。

李牧在世人中，伴随着《鹤冲天》，已经步了极端。

裴东来心神一震，猛然抬盯着李牧。声音恍若音律，字形态中蕴涵其！

心杂念一丝一缕，纷纷被这些符篆吞噬。

眨之间‘五音十二律’，更始被其行以浩然之气吞噬…

这是功法！

目光动容的看着前这个已经满白发的白衣卿相，裴东来能够想像到当年的李牧是何等的年少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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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当年是天下士心中的圣地，李牧太学，世却不得仕…这是何等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