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下一秒钟，我听到一句令人无法置信的话。

父亲沉默不语。我不知他作何表情，但他的背影看起来比刚才小了一圈。

志抬看着父亲，脸现了态度改变的征兆。她的恐惧之敛去，渐渐恢复成一游刃有余的表情。她整理裙摆，端坐原地。“不过我想这话说再多也没用，你一定不可能会原谅我的。你打算杀了我，对吗？你打算杀了我，所以才会带菜刀来，对吗？你用那刺我就会消气了吗？”

我心想，这女人尽挑好听的话讲。先把自己讲成是*不得已，然后再说一大堆理由把过错全推到男友上。显然她认为这么才是上策。

“你说谎！”

“我…我…因为受伤的后遗症，不能再当牙医了。甚至连老家都不得不卖掉。亲戚也和我断绝关系。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怎么可能还有来往。我连他狱了没都不知。我恨他，而且老实说，我不想再被他缠上。我刚才说我是怕你才逃走的，但我更不想让他发现。”

她的双手在前握，闭上睛。

“那你为什么逃走？！”父亲问。

父亲抬起说：“躲得远远的？为什么？”

我从志的话中完全觉不到一丝诚恳。然而，关键是父亲心里怎么想。我看不见父亲的表情，心中不安了起来。

“因为我害怕。我想你一定很生气。我想，不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原谅我。再说，我没脸见你。我真的觉得对你很抱歉…。其实，我很想和你当面说清楚。我希望你能了解，我一背叛你的意思都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志，我们重新来过吧。拜托你，我们重新来过。”

“要是你那么就会消气的话，”志起脯，了个呼。“就请你用刀刺我吧。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补偿，但至少可以平息你的愤怒。”

得我有错。我并不想骗你。”

我小心翼翼地偷看。这次看到的是志的背影。父亲在她面前，两膝着地。

不可以被那人骗了！我在心中呐喊。杀掉她算了！就是她害得我们今天这么穷途潦倒的。这样的仇恨千万不能忘了！我希望自己的呐喊能够传到父亲耳中。

“我并不想刺你…”父亲低声说。

此时很明显地，两人的立场已经完全对调。我的前浮现志那张骄傲自满的脸。

“事到如今，你不是全都知了吗？你还想知些什么？”

父亲的左手无力地垂下，握在手中的菜刀当一声掉在地上。

“因为，”她握手提包。“我没有脸见你。你一定光是想到我在这里就很不愉快吧？我明天起就从你前消失。”话一说完，她从父亲旁穿过，往我这边走来。我慌张地将缩回来。

“所以我觉得很对不起你。虽然我知歉也无济于事，但我除了歉，还是只能歉。不过，我希望你知，我也很恨他。我打从心里恨他，居然让你遭遇到那样的不幸。我不知几度想要找他报仇，可是我凭我一介女的力量本毫无办法。我懊悔到几乎无法睡。”志巧妙地将所有责任推到男友上，并将自己说成了受害者。

“我是说真的，所以才会急着早要和那家伙分手。我不想一直欺骗你，而且也不知那家伙要是知你的事之后会什么事来。可是…我迟了一步。我真的觉得对你很过意不去。我没骗你。求求你，请你相信我。”这女人说话的吻变成了哀求的语气。

“你和他还有来往吗？”我觉父亲的声音里有些微妙的变化。我很着急。父亲的怒火正逐渐平息。

“不，仔细一想，我没有理恨你。不怎样，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好吗？志，拜托你。”

“等等，”父亲声叫住她。“我一直在找你。我有话想要问你。我想知你心里真正的想法。”

父亲看着自己手边。他的目光应该是落在菜刀上。那把半夜用儿的导师磨的菜刀。

志再次呼。这次是对自己一生一次的好戏顺利演松了一气。但父亲却没有发现到这一。她缓缓地站起来，拂去连洋装上的泥。“这次我非得躲得远远的才行。”

父亲摇摇：“那事，我办不到。”

父亲站在原地不动。他的心明显动摇了。大概是因为事情发展完全和他脑中的剧本不一样。他原本或许以为，要是志破大骂心中的怒火会更加炽烈吧。

“你大可以刺我。”

“什么重新来过？那是不可能的。我可是害你不浅的女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