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绪又回到了此时此地。这一分钟如此清晰可数，几乎有一百年那么长，在飞船上和指挥中心里，这都是曾经历过的最漫长的六十秒。有许多次在灾难中结束了倒数，但人们只记得成功的喜悦。我们这次是凶是吉？

“你真无情，沃尔特，”布雷罗夫斯基说“我慢慢喜上这地方了。在那些熔岩湖里划船也许会很有趣。”

“还有一分钟火。”

庆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坦娅就下令所有那些没有重要职责的人都去

他的手又情不自禁地向装着断路开关的袋伸去，虽然他清楚有大量时间可供补救。如果哈尔没有执行编制的程序，那会相当麻烦——但还不会带来灾难。真正关键的是环绕木星飞行的时段。

他在脑海中四搜寻着例证。人们——尤其是上了岁数的——仍然会说把胶卷装相机或者把汽油汽车。甚至“剪带”一词有时还会在录音室里听到——虽然那是两代之前就已过时的技术。

“向充满异国情调的迷人木卫一——地产经纪人梦想中真正的乐园——说声再见吧，”科诺说“我们会兴地回想起你。”

“火山烧烤怎么样？”

“十秒钟内关机，九——八——七——六——五——四——三——二——开始！”

那些把两艘飞船系在一起的带可能没有正确定位，它们可能伸长——或脱。发现号也许不能校正离心的质量分布，现在它背上可承载着上千吨呢。弗洛伊德能想象一打的错理由来，当他想起通常问题总是现在第十三条（意为意想不到的原因。——重校者注），就更加坐立不安了。

“或者来个真正的硫磺蒸汽浴？”

只有化学火箭才能火，原或等离引擎中的氢和氧接时，会比火的温度得多。这样的温度下，任何化合都会分解成基本的元素。

“六…五…四…三…二…一…火！”

发现号的天线基座——现在正承受着绝大分列奥诺夫号惯的拉力——设计时从未想到过要遭受如此的待。它的主设计师——从退休生活中被临时召唤而来——发誓说有足够的安全保证，但他也许会错，况且众所周知，材料在太空呆上数年后也可能变得脆弱。

刚开始，推力几乎不可察觉，约一分钟后，推力才会升至最大限度，达到1G的十分之一。然而，所有人都立即开始鼓掌庆贺，直到坦娅示意安静下来。还有许多检查工作要，即使哈尔全力以赴——他似乎确实在这样——还是会许多差错。

这声音听起来更象从前的沃尔特，弗洛伊德告诉自己。最近几周，他莫名其妙地变得柔和安静，好像有什么心事。（可谁没有呢？）他似乎把自己可怜的空余时间大分用在和卡特琳娜安静的讨论上——弗洛伊德希望他没患上什么病。自发以来他们已经够走运了，现在他们该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医务指令长有用武之地的突发急病。

每个人都兴采烈，甚至为可以离开而手舞足蹈。虽然还远没到可以放松的时刻，整个逃脱计划最关键的分还在前方，刚刚安全踏的还是漫漫归途的第一步，但那也足以有理由小小庆祝一番。

那又是个早已过时的短语，摸板几乎完全代替钮至少已有一代人的时间了，但它并非各场合都适用，在关键时刻，最好是采用一产生良好手的敲击装置。

“我已确认，”瓦西里说“飞船在下一阶段前无需行任何调整。”

“谢谢你，哈尔。键钮！”

但时间一分一分平静地过去了，发现号引擎正在运转的唯一证据是推力所致的微小重力，以及通过飞船传来的极其轻微的颤抖。木卫一和木星仍悬在几周来的老位置，各据天空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