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着儿说：“他将写得更好。我把过去的撕掉，是为了给他让路。他和他那一代人——到他们了。”

“我最近也一直想要了解我自己。”

他坐到沙发上去，发现沙发上面有一本书，是她见他屋来时放下的。他拿起这本薄薄的小册。这是他最早的有关英雄题材的成功之作，《亚历山大，或年轻的征服者》。

“你很少读我的书，玛丽。”他说。

他觉自己必须暂时将这个挑战搁置一旁，不作回答。他内心产生一到妻那里去与她谈一谈的愿望。

玛丽觉得他的话十分奇怪。

“原谅我。”他嗫嚅，再也说不什么来。

“是的”

“很多惊人的事正在这个世界上发生——难以置信的事。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些所谓的火星人——你已经读过报纸上那些愚蠢的不确切的文章。你不知他们离我们有多远，还有多久他们就要摸到我们。这就是说有某新东西正在这个地球上诞生，玛丽。奇怪的是…我不能把一切都告诉你。我一生都在漂浮不定，在我漂浮的时候，我说的那些惊人的事也在这个世界上发生了。这个世界迅速地掉转方向了一个新航。我怎么会知这些？以前我又聋又瞎，现在我看清了…”

“我知。”

“为什么？”

“这个大废箱不错。”他突然说。

“这无所谓，与未来的作品相比，它毫无价值。”

突然，他到自己非常渺小、弱、孤独。他似乎觉得世界，这个庞大的一览无余的当代社会在对他说：“怎么样啊？”

“我已经知了。我知，是火星人的事。我虽然不太明白，但我能觉到。”

“可是，那里面有很多写得相当不错呀。”

“醒来什么？”他问，接着又打开另一条思路。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想想。”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那本书“不知你对它怎么想…如果你是一个有教养的人，玛丽，而不是自然纯真，未经雕琢的，诗人般的人，你会立即对我说一番陈词滥调的批评。但是，你却坐在那里，明智地缄不语。因为对于你，尤其是你，要真实地温和地说对我的看法是极其难的事。这本书使你疑惑。如今它也让我疑惑了…。”

“把它撕了，把它全撕了。”

“是‘人类的盛典’？”

他回到书房，坐在那堆稿中间。玛丽呆了一会儿下楼去了。当她再上楼到书房，却发现维斯又回到婴儿室去了。在婴儿室里，维斯坐在保姆坐的扶手椅上，面前是那个被他称赞的大废筐。在他旁边的椅上放着一大堆手稿，他正将这些手稿二十页一叠或三十页一叠地撕开，撕成小碎片。他脸朝婴儿床，好像是对着熟睡的孩撕那些纸。

他觉得要讲清楚很难，不怎样，在目前是这样的。

“我最近读了好几本你写的书。”

“我知。”她边说边为他倒了一杯茶。

眠曲。让他们醒来吧，当我…”

“我知你的工作一直让你到不安，”她说“亲的，我明白。我觉到你想休息一下。我愿意任何事来帮助你。”

“我想你可能会这样。”

“我必须休息，亲的，”他重复说“我必须好好想想。我需要理清思路，制造一个新的计划。”

他朝书房走去，玛丽跟在他后。他瞪看了看那一堆作品，然后同玛丽一起穿过楼，来到婴儿室。

“这个筐非常好。”他赞同，接着似乎就不再把它放在心上了。

“我告诉他我的那本书不写了。”

“这个筐是用来盛放多余不用的东西的，很好，”她说“我昨天买的。”

“你在什么？”她问。

他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熟睡的儿，之后，光在整洁明亮的屋里来回转动。

“我好久没去动它了。”

“玛丽，我想和你聊聊。我非常担心——我心里。”

“因为，我不太会说话，亲的，我想多了解你一。”

3

他发现妻正等着要将茶送给他。她对他无声地笑了笑“你见过奎瑞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