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岩刑警打算开玩笑，但音调略嫌尖锐，沟吕木警长不予理会，迳自抱住寿司店的大茶杯，让气蒸着自己的下，继着脸问。

低语中透着疲累与厌倦，他们虽是自愿成为刑警，但这次案件却浇熄了他们的情。这心情实在很难形容，只是有一莫名的厌恶：“越查愈烦，连碰都不想碰”这时有一句“敬鬼神而远之”的俗谚在他们的脑海闪烁不停。

而村雅香区区一个大一新生不仅敢蔑视独裁者的传唤，甚至以私人理由当面拒绝。最后被迫改变行程的是海理事长，当然也引起了他的不快。海是个宽脸窄的中年男，镜与西装全是英国名牌，在请雅香座之后，他自己也坐下，经过两三句寒喧之后，开始主题。

大岩刑警接过命令，立刻抓起大衣冲寒冷的街，另一位刑警则耸耸肩尾随而去。与其待在室内忍受上司的疯言疯语，还不如到外走走来得好。其他刑警则不知是窃笑还是叹息的声音。

“村尾跟令泉是什么关系？”

“你是教育系的村雅香吗？理事长表示非见你一面不可，可否借用你一时间？”

村雅香能以一介学生的分受到理事长先生的邀请，其中的原因当然是雅香略施小计，寄了一封匿名信给理事长：“村雅香知你的秘密。”

“血鬼作祟的无稽之谈又要登场了，血鬼这家伙还真勤劳。”

“老实说，这个事件你觉得有破案的希望吗？”

“没有，但我不能明讲。”

雅香郑重地拒绝了人所难的善意。

村雅香就读的私立关东大学的规模、测验难度，在日本大学里屈指可数。男女学生比例各为一半，在六千名大学女生中，一个名叫村雅香的大一新生在自宅接到学校办事的电话，一个自称事务长的中年男表示有事要当面商谈。

每个学校的状况不尽相同，关东大学的理事长室位于大学校本最楼的豪华房间。从这层楼望去是东京难得一见的绿地，对面则有新宿等要市中心邻比栉次的楼大厦。走电梯可以看见一左右开启的大门，走去是前房，有将近一打的秘书并列在桌前，其中半数是力壮的保镖。在抵达会客室或办公室前，此是必经之地，另附设休息室、茶室与浴室。

“我想不大方便，我现在要准备期末考，而且今天已经跟术史老师约好了，可不可以延到明天呢？”

顿时雅香脑里闪过好几个想法，虽然鱼儿总算上钩，但她还不至于盲目到飞蛾扑火，于是她决定拒绝。

礼貌的一鞠躬之后，便转潇洒离去，她的背影说明了——现在正是而退的大好机会，错过可借。

沟吕木警长的视线横扫整个室内，他虽然不是有意发飙，但所有的刑警立刻低下闪避雷呜的攻击。在确认致命的目光通过后，一位刑警向同事低语。

雅香立刻佯装不知，海理事长极力营造笑脸失败后皱起了眉，结果一开便是迂腐不堪的台词。

“女孩还是听话一比较好，乖乖把你所知的都说来。”

“哎呀，理事长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平常既不看电视，也不读报纸。”

“这次麻烦你跑这一趟不为别的事，只想请你针对目前东京最门的村尾全家灭门血案一事，将你所知的全说来。

“你指的是山手诽句同好会

“抱歉，先开约要见面的并不是我，所以应该由理事长先生空才对。”

“您是说关系吗？”

“你能不能想个办法？不然倒楣的是我啊。”

“我想不能，啊，生命可贵，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恕我失礼了。”

之前从来没有好整以暇的日可过，但从今起这情形还是得不到改善吧，今泉尚平的离奇命案代表着警察的勤务又要加重了。

“啊、恐怕不行，理事长明天有要事理，今天比较有空，麻烦你空跟理事长见个面吧。”

大岩刑警不断贬着，警长则以最大的肺活量大吼。“你以为这两件命案纯属巧合吗？看就知村尾跟今泉之间一定有所关连，跟那个地下实验室绝对脱不了关系，赶快调查今泉昨晚有没有外！”

这个校本是理事长海启吾两年前兴建的，他是关东大学建校首届毕业生，接着成为同校理事长的人。他在文省事务次官任内凡事不择手段，就在众说纷纭他即将角逐参议院议员选举之际，受命担任这所大学的理事长。手段之专断，比起从政时期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但重演预算、驱逐反对派教授、扫为了学费上涨示威的学生领袖、打职员组合，六年内完成他的独裁政权制。

事务长明白自己的失算，这年的女孩很难伺候，完全不把理事长的邀请当一回事，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理事长见到这个学生，所以唯有让步一途了。

这番话是一战术，也是肺腑之言，有事商讨的人却对方合自己的时间，这样显得相当不礼貌。雅香的拒绝令事务长到不悦，他很不智地抬自己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