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娜站在电话边愣了一会儿，对贵说：『你不用打扫卫生了，把东西收拾一下，去洗洗手，天黑以后我这里会有客人来，你就装作是我表弟陪着我，行吗？』看见贵一下很迷惑的样，她又补充，『这人很烦，有你在，他在这里坐不久。今天卫生的报酬，我双倍付给你，并且以后还要你，行吗？』

燕娜说投资嘛，可能什么都，她也说不清楚。

贵的计划就要落空了。他了这屋，可是并没有和主人接的机会。他在空的客厅里活，主人在楼上。他一边活一边在心里咒骂着自己的笨计划。心里一急，他想起了对小胖娃用过的方法，可是，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女人，对女人使用武力是男人的耻辱，他贵一辈不会这事。

说来说去，两人实际上没什么话说，燕娜便叫贵去厨房洗果来。贵去了厨房，端着果来时，正看见那男人的一只手搂着燕娜的脖，好像要行亲吻的样。贵咳了一声，那男人立即收手坐正。贵将果盘放在茶几上，抬盯了那男人一。这一让贵猛然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人。在哪里见过呢？贵一时却记不起来了。

燕娜放下筷说：『——贵，你是叫这个名字吧？你把我说糊涂了，没病就不用住院啊。我看你的脑袋里像装着糨糊一样。快吃吧，客人都快来了。』

这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贵得救似的对着楼上叫：『电话——』燕娜下了楼，站在电话边，并没有立即拿起话筒。电话铃声一声似一声，燕娜这才拿起了电话。她『喂』了一声，便听着对方说话。好一阵后，她说：『不，不，我表弟在这里，以后吧。』接下来，她又听着对方说话，最后她无奈地说『好吧』，便放下电话。

贵不好意思地笑笑，问燕娜：『那刘总什么的？』

燕娜想也没想便开导贵：『这不用找熟人的，有病要住院，医院迎得很。』

厅，燕娜站起来要走，他忙说你就坐那里吧，不影响我。燕娜说她还是到楼上去。

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们的谈话让贵很失望，除了知来客叫『刘总』之外，贵没听任何有价值的情况。刘总先是劝燕娜喝酒，说他带来的法国酒如何级。燕娜持不喝，说是冒了嗓发炎。刘总又提议去楼上看看，燕娜说昨天接孩回来玩了，把房间搞得很，还没来得及收拾，不好意思。

贵看得来，这刘总是有钱有势的人。燕娜拒绝他，说明燕娜并不是

贵的心得厉害，他太兴了。这个来客会不会就是要燕娜联系神病院的那个人呢？如果是这样，贵很快就可以把事情搞个落石了。

接下来，贵继续看电视。电视里正播放一武侠片，贵开大了声音，一片喊杀声让来客坐立不安。既然旁边的谈话没有贵要听的东西，那他该尽到『表弟』的职责，为『表』驱赶客人了。

『是一家国有投资公司的老总。』

不一会儿，客人来了，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中等个，微胖，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白T恤，肚已凸起，有成功人士的模样。他看了贵一，好像这时才相信燕娜没说假话。他一边听燕娜介绍一边说：『你表弟…哦，很好，很好。』

『投资公司？』贵又问，『什么事？』

天黑了，屋里开了灯，燕娜用梳在贵的上刮了刮，并且说：『记住了，你是我表弟，从云县来，那是我姑姑的老家。』

贵看着饺，并不动筷，而是叹了一气，装作有心事的样。燕娜问：『你怎么了？』他说：『我有个亲戚的女儿，家里人想送她神病院，又怕医院不收，想找熟人先与医院联系一下。』

贵于是开始吃饺，在刚才的对话中，他认真地观察着燕娜脸上的每一丝变化，她一直很坦然，不像是在这件事情上藏有秘密的人。这与小胖娃的说法一致，他只是代人打了个招呼，并不知实情。

燕娜和来客呈丁字形坐在沙发上说话。贵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看电视。他将电视声音开得很小，表明他这个从县里来的表弟是有教养的，同时，这也有利于听清他们两人的谈话。

贵说：『她又不像真有病，要住院怎么办？』

燕娜立即厨房去，里面连墙和地砖都一尘不染，她来不及夸奖贵，很快煮了两盘饺当晚餐。她让贵和她一起吃，并且说：『等一会儿来客会带着酒和菜来，我们就说已吃过了。』

贵想笑，什么叫『很好很好』，这就是官话吗？

来客终于走了。燕娜对贵说：『我开始说你脑袋里装着糨糊，你其实还蛮聪明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