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佛以为又有消息，当即一个个都望了过去。却见那僧人迈着小步走到地藏王面前，轻声：“地藏尊者，人已经送到了。”

见玄奘离去，那瘦僧人连忙从门外走了来，慌：“尊者，这玄奘简直就是词夺理，什么叫唯有众生是真？哪本佛经里写着唯有众生是真！”

了气，灵吉又：“普渡，自该世。这寺，正是依着如此理念才建在了这里。可惜啊。嘿嘿，好好的一个寺，人来人往，就如同这杯清茶一般。纵使是灵山的茶，泡在这凡尘俗之中，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人来人往的寺庙，自己都不到空了，还如何渡人，谈何佛法？”

“玄奘怕输吗？”

“怕？”玄奘淡淡一笑，反问：“玄奘怕何？”

此时，又一僧人殿。

玄奘一言不发。

闻言，众人又朝着地藏王、正法明如来望了过去。

闻言，玄奘却只是淡淡叹了气，轻声：“玄奘今生今世，只怕一事。”

还没等灵吉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拂袖，转扬长而去了。那停在玄奘肩上的猴差没笑声来。

玄奘一动不动地站着。

“怕渡不了众生。”撑着膝盖，玄奘缓缓地站了起来：“灵吉尊者想要与玄奘辩法，只在灵山候着便是了。无需多此一举。”

许久，灵吉缓缓地松开了拍在地板上的那只手，微微后仰，讥笑：“想当初，金蝉师兄闻在先，灵吉见了您。免不了还要尊称一声‘师兄’。灵山辩法，灵吉也没有一次辩得过您的。莫非今日，您怕了？”

“大三千。数千人，从凤仙郡走数年，却连个安之所都没找到。得了恩赐，也只懂得恩德。全然不知自己的福与祸，不过是因一场辩法的变幻。只要稍微有风草动，就可能随风而逝。如此浅薄之人，金蝉师兄，怎么就不渡呢？”

闻言，灵吉一下愣住了。

一时间。诸佛皆是不明所以。

只听他轻叹：“玄奘未证，此时与灵吉辩法，恐怕必败无疑吧。”

“怕输！”

说罢，他微微仰着，瞧着玄奘的背影笑了起来。

灵吉了气，接着说：“小小雨云，就能让那老郡王和一人等欣喜若狂。雨云撤去，又伤不已。甚至还自我安说是佛祖的考验。哼…如此愚昧之人，金蝉师兄，怎么就不渡呢？”

“那是什么？”

一方剑弩张，另一方，却依旧面如常。

“住嘴。”

人群中，有人轻叹：“如此说来的话，这可是一记杀招啊。那玄奘凶多吉少啦。”

“行吧，你下去吧。”

简简单单的话语之后，那僧人便退了大殿之外。

“何事？”

“不是怕，那为何不应战！”灵吉的声音顿时了八度。

“他肯定是怕输，才搬这么多似是而非的东西，分明就是要避战！尊者，您…”

“难不是吗？”

“也是贫僧托梦让国王下旨赐郡的，更是贫僧让这一片荒地生机的。”

一瞬间，大殿之中又是沉默了。两人一动不动地僵持着。

片刻之后，只见玄奘缓缓转，恭敬地行了一礼，：“在灵吉尊者中，佛法，是灵山的茶。俗世中的人，则是这凡尘的。灵山的好茶，上了俗世的，浪费了。”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朝着文殊聚集了过去。

沉默了片刻之后，两人皆是以示赞成文殊的说法。

，是文殊。

这一叱喝之下，玄奘停下了脚步，背对着灵吉。

被灵吉这么一叱，瘦僧人才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声。

玄奘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

玄奘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

玄奘依旧一言不发。

说罢，转便要离开。

“你以为他们需要的是，其实本挽救不了他们！他们的懦弱与无知是与生俱来的，即便是有了，也不过是苟延残而已！”

“在贫僧中不是。”

“贫僧中，灵山的茶，是空。凡尘的，是空。佛法，是空。即便是贫僧自己，也是空。这世间，恰恰唯有众生是真，恰恰唯有灵吉尊者中的俗世之人！”

许久，灵吉咬牙：“凤仙郡光打雷不下雨，那雨云是贫僧施法造来的。”

此时此刻。那“小雷音寺”中。玄奘与灵吉还是对峙着。

“住嘴！”

凝视着玄奘离去的方向，灵吉咬着牙自言自语：“战与不战，由不得你！”(未完待续。)

…

见状。灵吉连忙叱喝：“站住！”

大殿之中，只剩下灵吉呆呆地坐着，瞪圆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