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皇帝，也就是孤家寡人，这个位不是正常人可以坐的。如果当年他也把你杀了，你也不会有站在这里的时候了。武韬公，一个太平公爷不好么？”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这帝都纵横错的街上，到都有她留下的影，却再也碰不到那温的脸、再也看不到那调的笑。内心里的火焰燃烧起来，他猛坐下战，战吃痛，疯狂地冲过了街，甚至撞飞了迎面而来的一个官员的坐轿。

就在他们沉默之时，寝之门大开，光华忽然淌来。

“这么多年了，武韬公的还不收敛么？”

二十六年前，赢天和以勇力著称众皇，平贼灭寇豪情奋天，到来却不得父亲喜，最终由赢天意坐上帝位。那时的赢天意事稳重，为人仁和，监国多年百官拥，他也算是福气，然而登上帝位之后的赢天意如同变了一个人，对自己的兄弟冷血无情，十几个兄弟相继狱而亡，只有他因为一个女人得以幸免，最终被放逐到越州老家，成为穷苦之地的乡下公侯。

赢天和淡淡一笑，复又仰看天“我是个人，当然有放不下的东西，不像他那样是个鬼！”

周公公迟滞了一下，面前的男已不是当年风风火火的孩了。看着这张被风得生的脸，他知自己无力阻挡了，就像当年他只教了他三年功夫就再也无力阻挡他的反击。

九州最闹的，甚至比宛州南淮还要繁盛，多年过去，繁华更甚。而这一切，让武韬公更加烦躁，这样的地方，本不该属于赢天意，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秋千。。。”

守卫寝的御林军和内监目瞪呆，竟无一人敢上前说话，就算有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想动手，也被老资历的前辈们暗暗挡住了。有资历的人都清楚来的是什么人，也只有他能带剑携傲立在皇帝的寝前。在听到前辈们的提示后，年轻人都有些发抖了，他们没见过武韬公，可是军界之内武韬公的大名当真是如雷贯耳，声望仅次于九州军界名门云中叶氏。

周公公的睛眯成一条，似乎在判断着他的来意，好一会儿才咳嗽一声，走近了赢天和，低声：“武韬公的心思昭然若揭，可是秋千贵妃都亡故多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他照例喊了一声，赢天和忽然觉得这个曾经的老师确实很老了，而寝之内的兄长，是否也一样衰老了？

“大人，这。。。”

周公公侧让开，躬施礼“武韬公觐见！”

“天和见过周公公！”

“噤声噤声！”官员袍歪帽斜地爬了起来，望了那雄健的背影了一把冷汗“别让他听见了。”

赢天和就站在香气里仰望天空，战低低地打着响鼻，跟在主人后。

二十六年来，越州每年贡皇室的米粮、军不计其数，但凡东陆有战事，充当前锋的必是他赢天和，虽然立下“十战之功”，但上的伤痕却更像是一屈辱在折磨他，他不甘心为赢天意当，但他只能隐忍不发，因为有一个女人希望他可以活下去。

风悠然，空气里依旧是赢天和熟悉的香气，缭绕在豁大的广场上也能转不息，这是“白犀香”，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香料，极罕有的品，也正是他每年都要贡的宝之一。

老太监这么一句话倒是人意料，所有人都觉得他的胆也太大了，不禁暗暗担心起来。更人意料的事发生了，他们见到那狂傲的武韬公忽然鞠躬施礼了。

赢天和摇笑：“我是他弟弟，就算来得晚了他也该见见我吧，到底是一家人。”

老太监也不客气，受了他一礼“武韬公回来便好，怎么却这般鲁莽，这都半夜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冲撞大人座驾？”有从人喝骂声，赢天和却早已如风卷过。

赢天和不说话，也就没人敢询问他，空气里的气息怪异之极。

赢天和伸手指着寝朱红的大门“那一天，我也是站在这里看着秋千走去的。”

良久，一个老太监才皱着眉从寝内走来。御林军和内监们忽然就松了气，想着总算有人可以打破僵局，因为他是最有资历的老人了，服侍了两代帝王并且得两代帝王的信。

官员脸容惶恐，喃喃念着“这猛虎又回来了啊。。。”

寝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