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能得一幅墨宝，也是了不得的，只是没人好开这个。

这样的人，方有余资去买雕版书籍，只是每次买来，也好似在心剜，价格着实不菲。

华舍这时没了阻碍，思路越发顺畅，就将想法一一：“在下心想，这书册传承，事关圣人教化，虽比不得手抄来的珍贵，却可几日成书几百，如果能尽数发散，于国有利，于学有助，但因为本钱太重，价格太，反而成了阻碍，难以发挥效用。”

“所印为何？自然是书了。”这话不仅问的华舍疑惑，旁人亦有些摸不着绪，觉得是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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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言：“这就是了，字成句，句成章，章叠为书！何不在字上些文章？”

“这都是治标，不是治本。”邱言摇了摇“我且问你，雕版印刷，所印为何？”

有了这句话，华舍再无顾忌，旁人经历这些，也没心思再去挑错了，只等着邱言会留下什么字作。

这写字的时候，要心力，耗费心神，人人都写，肯定是要劳累过度的，再者说了，这人不患寡而患不均，不可能给这个一幅，而不给那个，所以邱言的置之法，确实颇为公。

还是邱言接过话：“若人人都写一幅，邱某自问没有那个力和时间，可两日与诸位讲学，终究结了情谊，自会有所表示。”这话一说，众皆开颜，没有人觉得邱言是在推辞。

“都是纸张加上墨迹，为何要卖的那么贵，还不是你们刻书馆贪财成！”人群中却有一人言，这人也是一净，不似寒门衣有补丁，也不如世家衣着华贵，应该只是小康之家。

不等华舍辩解，邱言就开：“书虽只是纸与墨，但既然雕版难制，又用不了几次，其中的本钱，当然也要算去，估计是因此才使得价格昂贵。”

“怎么成书，是书页、订线再加上…”华舍回答之初还有些不明，但说到后来，却是略有所觉——

邱言还是摇，又问：“何以成书？”

邱言沉片刻，反问：“依你所说，价钱之所以，是因为一书对应几百雕版，用过之后，更难再启，多数束之阁，等换一本书刊印，又要重新作版，如此反复，一书的价格不光是纸页与墨迹，还要加上千百木版，岂能不贵？”

“再加上字！”

说到这，他抬看了邱言一，咬咬牙，把心底的话说：“所以，能否将价钱降低，就关系到人发展。”

这个时代的人，也知本钱和劳动成本的问题，刻书馆其实是个手工作坊，帮工也是要钱的，若家传手艺还好，可随着官府的成文法颁布，行业越发正规，更有版权所属，涉及颇多，一般的家作坊已经很难经营了，这才有了孟府这般组织起来，招收帮工。

跟着，又听他：“至于印刷不得神韵的事，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实不相瞒，邱某当初练字时，也要时常拿前人字帖、揣笔，即便没有神韵，只得其形也是好的。”

“正是如此，”华舍摸了摸“在下谨记先生由行而知的法门，才想到这些，但知了症结，却不知该如何解决，若能令木版本钱降低，又或有法使得一人同时刻印多版，或许就能减少本钱和工钱。”

听了这些话，在场众多外行书生，对雕版这个行业，才算有了认识，也发现里面的一端倪。

此言一，人隐隐震动！

只是，经过前面的事，华舍却是不敢继续再说雕版的好来了，只是将自己想的事情说了来：“这雕版也有弊端，虽说便于保存，但耗费不小，往往一书，就要成百上千版，纵有正反两面的刻版，也是杯车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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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一个价格，联系到人，在旁人看来，未免有些狂言了，但有邱言在，还不到他们话。

“正是如此，”华舍也不意外，在他心中，邱言已是无所不知的形象了“一书就要几十、几百乃至几千版，而且一次用过，再版很少，可这些雕版要请人写好字模，再令工人刻制，那雕版所用木，要钱买来，抄录、刻制的帮工，也要工钱，若不把这些个本钱算上去，卖去就要折本，刻书馆如何开的下去？所以雕版之书售价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