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公请这边走。”前面，郎中引路，来到最里面的角落，一人无声无息的蜷曲在草和被褥中，上血迹斑斑，两条齐膝而断。

就这样，几句话后，邱言被郎中引了营帐。

杨众话音刚落，就有人掀开帐帘走，正是邱言曾见过一面的随军郎中。

这一走踏去，血腥与恶臭越发郁，弥漫在空气中，引人作呕，但邱言的心里却没有半嫌弃，反而越发肃穆。

“这样么？”杨众微微皱眉，扫了边众人一。

“原来是邱修撰的意思。”杨众心中一凛，后几将也是神微变，将这个划分伤营的事情记在心里。

在杨众指引下，他们到了片被单独划的营区，营里哀嚎，不时还有惨叫。

很快，在杨众等人的指引下，邱言等人到了帐篷外面，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帐里的血腥和恶臭。

至少在定昌军中，年轻将领对邱言是十分尊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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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其人上，邱言捕捉到了与自同源的血气痕迹。

思索间，中人来到兵营。

“就是这里。”

“这可不是老我的主意，是状元公的意思。”施公呵呵一笑，一指邱言“他在信中提到，说是这样划分，能减少疫病，这次过来，兵营里的煞之气，果然少了很多，显是大有可为。”

郎中一下看到这么多人在外，惊了一下，待看清杨众和邱言的面容，又赶行礼。

施公摇：“杨家小，不要到难办，都是兵家之人，有什么不能说的，老就不去了，那人不是说想见邱言么，就让他一个人去就是了，正好也让他看看这伤兵的情形，毕竟不同于冷冰冰的纸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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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正是曾经被邱言渡过真气的兵卒老凯，气血过后，还有残留，却已稀薄。

所以，对于邱言说的话、提的建议，也就格外上心，把此事牢牢记住，日后独自领军，果然都认真施行。

这“通使漠北”一词，后来也有事一波三折、但最终如愿以偿的意思，这是因为史书上，此事被分为了三个分，其一是诛杀左贤王，其二则是震慑三，这第三便是平柔罗左贤王，简单的三个标签，却有诸多细节，经过史家笔锋，平实中自有传奇。

帐两边，躺着一名名兵卒，上裹着绷带、纱布，但看得来，理的颇为糙，那布上都被鲜血侵染，不时有人翻转哀嚎。

杨众就：“这是照施公吩咐，专门划来安置伤员的区域，因太过匆忙，还有不少欠缺。”

本来，此事他们以为是施公的提议，都是本着尊重前辈的念，公事公办，现在知原来是邱言的主意，心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见邱言的，正是此人。

走在营帐外面，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血迹。

这座兵营不是原来那座，换了地方，营中人气稀薄许多，气血不复雄厚——这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大分兵卒都随肖岚北上了。

郎中摇摇：“很是不妙，因为撞击，脏腑移位、破裂，上的伤也很严重，加上失血过多，已然油尽灯枯，能撑到现在，全凭一气吊着，一旦气，也就去了。”

去，才抵定了大势，定下了基调。

郎中踌躇了一下，还是如实：“里面伤员不少，不少人受不得，我知将军带人过来，是去问，可若一下这么多人，怕会适得其反。”

一个一个的伤兵上，也有气血飘散，却是衰败之相，而且这每一人的上，都隐隐有一因果，与邱言相连，不过并不密，以邱言如今的手段，很轻易就能抖掉。

但他并没有这样。

“情况怎么样了？”杨众摆摆手，然后问。

邱言完成兵家典籍，其人虽无战场战绩，但在理论这一块，定是有着造诣的，加上斩杀左贤王的决断，及时通知肖岚，使得官兵攻破左贤王的运筹，都使得他建立了一定威望。

前活生生的一切，刻印在史书上的，往往只有一两句话，功过是非都在里面，后人评价也在其中，今人岂能不重视。

“有劳先生了。”杨众，正要说话，却发现郎中言又止，便又问“先生可还有话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