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剑臣眉一扬：“你且仔细说说。”

幸而鬼无意伤人，伙计才逃过一劫。但经此一事，他说什么也不肯了。

怪声把伙计惊醒，忙跑来看，还没有靠近油桶，忽而看见油翻腾，其中有一庞然大在作怪。

可这般情况之下，哪里有人敢接手？就一直搁置到了如今。

有言事有反常必有妖，小心总无大错。

——在卖给皇甫员外字墨的过程中，陈剑臣净获利近九锭银，有力地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有了这笔钱，他差不多就可以自己在江州开一家书画店了。

五天后，王复跑来对陈剑臣：“留仙，这段时期不知怎么搞的，临街的地方居然很少有空房租…”

陈剑臣忽地一笑，他倒不怀疑那别院真得有妖鬼作祟，如此不正中他下怀吗？至于耿家所请的士，基本可以判定俱是招摇撞骗的家伙，没有什么真本事的——这个世界，真正的修士极少，并且往往都是避世而立，鲜有在凡间走动的。陈剑臣能一次地结识到庆云，实属机缘。

王复皱眉回答：“有倒是有，但和你的要求有颇大的…嗯，对了，其实街东倒有一间宅，地方不小，而且租金便宜，不过嘛…”

王复一愣，但随即想到陈剑臣曾被庆云长传授了一招法术，或真有可能降服鬼也不一定，当下就答应了下来。

听到他要在江州找地方开书画店，王复没有二话，拍着答应下来。其有人脉，际复杂，方方面面都有人，自能帮得上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剑臣又写了两幅字予雪泥斋寄卖，价格反而下调了。除此之外，他就开始叫王复帮忙留意，看哪里有合适的地方租凭，开书画店。

“不过什么？”

鬼宅？

不用多久，卖油的掌柜和伙计都被吓得跑光了。耿员外无法，只得把院荒废了下来。低价售，或者租。

然而陈剑臣并没有就此而沾沾自喜，这样的情况绝不是常态，那皇甫员外虽然本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可总给予陈剑臣一反常的觉。

听到有鬼作祟，耿员外又惊又怒，赶请了士来法驱邪，但请了三拨士，最后都是无用功，鬼作祟依旧，隔三差四就冒来。

王复立刻压低了声音，悄悄：“据说那宅闹鬼，没有人敢搬去居住买卖。”

原来那一间宅，属于江州一个耿姓大地主所有，为一间别院，开着是用来卖油的。本来生意得好好的，但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三更半夜，那存油的地方忽然发怪声，咕噜咕噜的，似乎饮般。

“闹鬼？”

“拂台兄，明天我想去那宅看看。”

当下王复立刻把大概的事情情况说了来——

那听到人声，嗬嗬人立，张牙舞爪，血盆大嘴，双如灯，森然似鬼，只一瞪，那伙计就被吓得死过去。

学院了。

他说到这里打住了。

陈剑臣问：“一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