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走到酒桌前来收盘。

柳数踯躅半晌，终究还是下定决心，转走了包厢。他没有收拾空碗，带着这张纸，带着满袋的晶石，走了包厢。

可是，等到柳数把晶石都拿走，却发现这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柳数忍不住好奇，将纸拿起来看。

那么，知这里曾经有一堆晶石的，岂不是只有他？

老板说过，不要跟唐前辈讨要晶石；

确切地说，是一张很小的纸，有一个男人的掌大，字迹娟秀。

“是呀，这样叫你不行吗？”唐承念理直气壮地问。

但是的理由只有一个，他会良心不安。

“嗯…嗯？”

商六甲一愣：“小六儿？”

不过柳数记得老板特意叮咛过他，不许跟唐前辈收钱，所以柳数一直没有提起这件事。

纸上写的字不少，但内容简洁，柳数认得字，所以将整张纸上所写的句全都看完了。

小六儿总比直接叫他的名字亲近一些。

但是…

他也觉得老板得不错，唐前辈可救了不少人，包括他们的命啊。

本来在酒楼里吃饭，顺序是菜、吃菜、买单、走人。

晶石！堆成小堆的晶石！

“这…”柳数忽然无言。

“不愧是唐前辈…”柳数一边叹，一边忍不住朝这堆晶石伸手。

柳数转回了包厢，里面肯定需要清理，等他走去，整个人都无语了，满桌的酒菜，居然被那两个看起来苗条的男女吃得净净！幸好这里还留了菜汤，不然他简直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把盘都添了。唐前辈饿得添盘，这画面太他不敢想。

但是。

“咦？这是什么？”柳数发现一堆发光的东西，凑近一看，睛都直了。

要么拿那些晶石，要么扔了…不，毁了这张纸。

唐前辈直接离开，晶石的事情提也没提起过…

请一顿是应该的。

“走吧，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商六甲同意。

柳数实在无法忍耐，一堆晶石摆在面前的冲击力太大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睛仿佛都跟着这堆晶石一起发光了。他大概数了数，正是这桌酒菜的价格。柳数呆了一下，不愧是唐前辈啊，想请她吃饭，她还非得付账，重在于她明明没有问过这桌酒菜的价格，但是来的晶石的数目，却和这桌酒菜所值当的一模一样。

纸张忽然变成千钧重，那些晶石也变成了千钧重。

看完纸上的字，柳数忽然愣在了原。

商六甲：“不会。”

而且又不是他请。

“这是唐前辈亲笔？”

…

而在他们背后的酒楼里，柳数送他们到门外，等他们走了，才回去收拾包厢。

这只是一个酒楼，唐前辈不会在意，她不会回来看的。只有他在这里，只有他看到这张纸，只有他知，如果他毁了这张纸，没有人会知纸上写了什么，也没有会知纸上曾经压着什么，那些晶石就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了。

他贪婪地将所有晶石收拢，装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