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了混上京，扮成贩风尘仆仆臭烘烘的样，特地在脸上涂了尘土，包上巾，换上旧衣裳，每个人看上去都老了十来岁，不要说守门的兵将，只怕老沙从边走过也会认不来。

事不宜迟，现在就行动！不然障越越，主可没救了！

天玑自知失言，赶用其他话打混过去：“是啊！快找个店家打洗脸，我脸上涂了那么多泥，快憋死了！”

连衣一言不发，提起桶，呼啦一下，泼了小蛮一。

“别废话。”天权打断他兴冲冲的话，牵着四看看，又：“先找家客栈安顿下来，等摇光的消息再说。”

连衣一雾，怔怔地看着她带着满狗血推门下楼，让小二送上来，小二看她的神就和看到鬼一样，珠险些掉来。

天玑莫名其妙地放开她，回低声问连衣：“她吃错什么药了？”

连衣看他的神已经从先前的敬畏变成了闪闪动人的敬佩，连声：“天权公居然会说西夏话！契丹话也会说！好厉害啊！”天玑不等天权回答，便抢着笑：“他会的还多着呢！你们不晓得，天权本来还是…”

连衣颤巍巍地看着她，见她半天不说话，心里更是没底，轻声：“主？”

小蛮正抹着脸上的狗血慢吞吞上楼，两人一见她的模样，都是一呆。天玑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指着她的鼻尖，笑得一个劲打颤“你…天啊…你怎么…成这个鬼样了！”

“那文书幸好你还没丢掉，否则今天还真不来。”了城，天玑立即放松下来，伸伸懒腰，笑嘻嘻地说着。

，再说两句西夏话，这样可以蒙混过关。

到了客栈之后，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只得扮作两对夫妻，分别要了房间，天玑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打洗脸，连衣心事重重地下楼问人要黑狗血，好心的契丹老板足给了她一桶，拿来洗澡都绝对够用。

她战战兢兢地提着上楼，悄悄把房门打开一，朝里面看，小蛮也不洗脸也不换衣服，坐在床沿继续发呆，时不时还用手敲敲脑袋，喃喃自语几句，跟着又呵呵笑起来，笑得连衣骨悚然。

到了上京，为避免惹人注目，小蛮他们只能弃车改为步行，几匹骏也去了鞍辔，另外又从贩手里多买了几匹，四个人匆匆装扮成乡下人来城里贩的模样。这样还不够，最绝的是天权居然有西夏的文书，说着一半生不熟的西夏契丹话，四个人居然十分顺利地过关了上京。

天权笑了笑，没答话，只将文书放回怀中。

她一咬牙，猛然踹开房门，小蛮吃了一惊，抬见是连衣，皱了皱眉，摆手示意她去玩，别来烦自己。

乎意料，小蛮并没像以前一样反相讥，她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着严肃的人生哲理，都快变成圣人了，天玑的嘲笑她压就没听去，只一本正经地“嗯”了一声，继续埋苦思。

“发生了什么事？”天权和天玑就住在隔房间，听见这里吵吵嚷嚷，赶过来看。

小蛮一个激灵，猛然从床上蹦起来，上又粘又腥，难受得要命。她抹了一把脸，低一看，居然是狗血，一时竟忘了叫，只呆在那里。

还是准备黑狗血好了，听说那东西最有灵，驱邪圣。主万一真是被鬼附了，那岂不是祸事，她还没好好报答过主的恩情呢！

其中小蛮扮的最像，她材瘦弱，个小，走路轻飘飘的，扮一个小老太婆简直惟妙惟肖。天玑牵着走过去，在她肩上一拍，没大没小地笑：“果然天生一付穷酸相，扮穷人可比咱们像多了！”

天玑顿时觉得浑发冷。

小蛮甩了甩漉漉的发，毫不在意，赫然齿一笑，脸是红的，牙是白的，对比十分鲜明：“麻烦二位避让一下，我要沐浴。”

连衣摇了摇，她也不知，总之这几天主很怪，时常一个人发笑，要么就是发呆，呆一会又会抱着脑袋使劲撞墙，撞完之后会突然发笑…她就这么奇怪地循环着这些无聊的举措，时间久了，还真像被鬼附。

不承望一桶狗血反而把她泼得更呆了，连衣退了两步，张便要大哭，忽见小蛮两手一拍，：“原来如此！”她抹了抹脸上的狗血，慢吞吞朝门走去，经过连衣边，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得好，连衣。”

天权捂着嘴，显然也在憋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还是默不作声，呆呆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