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好不容易上跑街，每天放债追债——有钱的是大爷，没钱的连孙都不如——人情冷我看得多了。我知钱是个什么玩意，没钱的人，钱是祖宗。有钱的人手里攥着额财富，等这钱到了一定数额，它便不再是钱，不过是数目字罢了，可它却代表着一个人的份地位。

阿四洗手的工夫，胡顺官已经取了手巾候在一旁。饭菜端上来，他先盛了饭放到她手边。从前，为集团及最大东的阿四太习惯被人伺候着过日。

胡顺官也不等阿四开，直接吩咐丫鬟换了饭菜上来。被他这么一折腾，阿四不得以只能放下手上的活，先洗了手吃饭再说。

“其实，你本不用来找我的，辞工而已，去二家、三家那里打声招呼就得了。何苦来我这儿费事呢？”

“大家，我从湖州回来了。”

经他怎么一说，王有龄顿时觉得此事可为，大可为之，只是…

胡顺官得令，立刻开始筹办钱庄之事，而这首要任务就是辞去漕帮的活。

胡顺官顺手摸了一下她手边的茶盏，茶早已凉了，晚饭撂在一边，三菜一汤有鱼有有蔬菜，可惜动都没动过。

“呃？”他下意识地“信，我知你不是一般女，我信你。”她非寻常女，在他心中她更是非比寻常，不寻常地让他不敢靠近，怕随意的碰毁了她的不同寻常。

胡顺官拨着碗里的米饭，沉片刻后淡然开：“就算结局如此，我还是会继续走这条路。”

“是，我是有事想跟你说，其实是这么回事，那个…”

“呃。”阿四也不抬地应着“礼都带去了？”

废话！他那事全写经济理课本里了，她要是还记不住，不是白那些学费了嘛！

“你想跟我说，你准备离开漕帮，借着王有龄的势力开钱庄——对吗？”

“你有事要跟我说？”吃了块鱼，阿四也不抬地说。

他今日前来，目的不纯。

他那憨厚宽达的背后有着鲜为人知的东西，名叫望——

“我…我…”我就是想临走前再来看看你——这话他断说不。

回到漕帮，已是掌灯时分。

“我从农村来，从小帮人放喂猪，小小孩一睁就开始忙直到天黑才能歇上一气，累得半死不过是为了糊。

“我还没吃饭呢！你也没用吧！大家，不如让丫鬟了饭菜，咱们俩一用了吧！”

在信和存钱、借钱便是最最稳妥的。”

以胡顺官对阿四大家的熟悉，他知这个时辰她必在书房内理账。自打她了漕帮，威爷和酣小便撒手不，几个家也清闲了许多。她一个人几忙着，却将帮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威爷直说她漕帮是老天帮忙。

“好，顺官，我信得过你，这事就由你去办吧！”

“有了这份地位，你可以很多你想的事。那些事不一定需要钱，却需要钱所

“十多岁上，托了多少人走了多少门路才有幸了钱庄。侍奉东家、讨好掌柜，痰盂我端过，茶我送过，狗我当过，我更是一直在。我拼了命地努力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一饭——阿四，你富贵之家，不会明白为了一饭打得破血，也不会明白没有钱的人内心空的觉——底气不足你懂吗？袋没钱，胃里没粮，穷人的底气从来就是不足的。

胡顺官眉一拧，本想吃完饭再谈的事看来是掩不住了。她太聪明，错就错在太聪明。

“此次运送军粮，我们不是向信和借了钱嘛！朝廷还信和的钱已经拨到大人您手上了，大人就再拖他三月再还，届时我钱庄也开起来了，欠他的钱也还上了。”

他的脚步停在大书房门，果不其然，里面灯火辉煌，她正在用功呢！

可自打来到清朝，漕帮的弟兄撇开她那男装打扮，心里却看不起她是个女之辈。连言有意这个从前死抱着她大的家伙都松开了爪，再没人会向她献殷勤。

她轻描淡写几句话说得胡顺官心一沉“你是未卜先知，还是神仙转世？怎么一猜一个准呢？”

“钱是个好东西，我想赚钱，赚更多的钱，可赚钱不是最终目的。”

“带去了，王大人、王夫人很喜大家送的那对西洋人的琉璃杯。”

“为了钱？”财富的确是引人的东西，尤其是天下首富，能载史册，更比寻常人活十辈都。她憨笑吃吃“这个问题问得有蠢。”

“可这开钱庄得有本钱啊！这本钱你从哪儿来？”

他却跟了句：“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钱。”

这话是怎么说的？

“那我就跟你说句话——当你和王有龄合作，你会大富，他会大贵。但，你们都会因此而不得好下场——你可以当成我在危言耸听，也可以全然不信，我言尽于此。”

她却有话要对他说：“胡顺官，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