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呀…”王仔在更多力的折磨下，终于倒，在地上摊成一团泥。

老一辈们沉溺于大家乐，负债累累，拖垮了年轻一辈吃尽苦，原本属于地方小盎之家的言氏亲族，全成了三级贫民，其中还有不少斗胆去向地下钱庄借钱的人，像被血蛭附似的，一辈再也不得安宁，利锨愈愈多，今生今世也别妄想有还完的一天…言康的父母正是此中代表。如今母亲不知去向、父亲四躲债，偶尔回家丢个几千元给三个寄人篱下的儿，要他们好自为之，有事找堂哥、堂姊们帮忙，不必联络…

老旧的楼梯间，只有一盏五烛光的照明，驱赶不了黑暗，反倒那一丁光源像是随时会被阒夜吞噬似的。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案，这里是…”

也亏得言康兄弟们生淳厚朴实，要不早以这个藉去混黑社会堕落了。

“哥，你就不知当时的情况多危急，虽然对那位小来说是无妄之灾，但她后来能全而退，简直是老天爷保佑哇！一个氓被夹伤脚、一个自己冲去撞墙，最后全都了，让赶来的警察不费灰之力地捉走坏人，真是太帅了！谤据我们家多年来被债的经验来说，这好事会发生的机率本是零，你说她是不是很好运？”

嘴里满了饭粒，已经没有空间发言了，但言康仍是努力挤不好辨认的字句，就怕堂哥不了解下午的过程是多么惊险刺激。

“阿康，你说地下钱庄的人教警察带走了，是以什么罪名逮捕？”言晏问。

李仔大惊，这下再也不客气了，退了两步，以一只抓狂中的之姿态，左脚虚了两下，然后，用力往门板方向撞去…

一个月六千元的租金，没能要求更多了。一只蟑螂狼狈地从他足下遁逃，几只虎在天板呜叫，像在对四觅的蚊叫嚣示威，而那些

言晏想了想，站起：“我过去拜访她，你吃完早休息。”

“嗯，是幸运…”心中只想着那些地下钱庄的人恐怕一定会再来騒扰。这里已不适合住下去了，要怎么才好呢？好不容易言康考上了台北的大学，他没有不收留的理，毕竟在困窘的环境中还能力争上游是件不容易的事，无论如何他也要罩著他。

这两个坏人，到底是怎么把自个儿伤成这样的？

“哎唷，夭寿！”李仔一看不得了，原来女无视王仔的一脚还踩在门内，生生地合上门，在两方铁板夹杀下，王仔的左脚怕不给夹碎了。他用力拍门：“快松手，你这个婊…”

“好的。对了，她住在。”

那么，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眨了眨，唯一的目击者发现自己比谁都迷糊。

“啊，是了。怕他们又找来。”被地下钱庄追了这么多年，言康早已了解火速搬家躲债的重要。他被揍是没关系，要是牵连到堂哥就不好了。

这幢破公寓里，第二号昏厥者于焉产生。

桌边另一的言晏心不在焉地听著、应著。

“看来得尽快搬家了。”他沉。

能有片瓦遮，已十足幸福，没人会去在乎屋老旧、还会漏，近乎摇摇坠，而且还是位于治安不太好的区域。

台北居，大不易。光是挣自己的三餐伙费就十分吃的言康，兼了两份工读也只能勉维持住三兄弟的学费，在吃、住方面，亏得堂兄姊们的接济。现下他来到台北，自然是被纳在言晏堂哥的羽翼下了，省了好大一笔钱哩！这样一来言康至少可以安心上学、打工啦。

言晏，门去了。

在一片死寂的沉窒气息中，屏住气息的少年以为世界八成全结冻了，要不然就是他在作梦。但那轻轻柔柔的女声，让他逐渐回神，明白一切皆是真实，不是梦

…”痛得讲不话，王仔涕泪满脸地直往下方比去，并用力要自己被夹扁的大脚丫。

“大概是私闯民宅，胁迫什么之类的吧。”

当他发现门板早已大开，是他冲屋内并被地上行李绊倒、顺势撞上一堵墙而掉了一排牙齿之后了…

“对啊，她很漂亮，那些坏人一定会再来闹她。”

言晏，想到了堂弟中那名幸运的小，不免也代为担心：“那些人想必也会把那位小列为騒扰的，基于义，我们得提醒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