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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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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承熙和涵娟都考上第一志愿,这在中段及内巷是极少有的事,贫瘠的坏竹区也会长chu白胖胖的好笋?议论之余,也给一些辛苦工作的父母带来希望。

“你们要以阿熙和阿娟为榜样呀!”大人对小孩说。

市场的“金童玉女”之说更甚嚣尘上,明年庙成迎天帝,非请两位来抬轿了。

放榜后两人尚未见面,涵娟就随家人回台中报喜。

那时代电话并不普及,一百人里有九十九个是不用的,有坏消息大都发电报,好消息则亲自回乡报告。

伍长吉的父母兄长分别死于日据时代的轰炸及征兵,只剩旁支的叔伯,幸好两个姐姐嫁不远,常常关照着。他很年轻时就独自到北bu打拼,什么苦都吃过,如今能在台北市场有个生意摊位,又带个状元女儿回来,好不风光呀!

涵娟正值青chun期,对亲戚们审视的yan光非常mingan。

“愈来愈像她妈妈,完全没有我们伍家的影。”姑姑们老爱说。

“阿吉,阿娟那么会读书,确定是你的zhong吗?”叔伯们则调侃说。

涵娟都装作听不懂,她不是爸的女儿,会是谁的?真无聊…好不容易熬完一星期假,终于可以回台北,坐火车bu份是她唯一喜huan的。

隆隆隆响,窗外景se带过了人生繁复之mei,真希望永远不要停下来,不必回到单调挣扎的日子。她想着有一天会走得更远,去一个满足心灵的地方。世界何其大呀,应该自由飘liu,而非局限和禁锢。

兴匆匆回来,她最想见的是承熙。在还未找到他之前,涵娟由市场得到传闻,说承熙打算放弃升学,已经随父亲到工地去赚钱了。

再一次吗?夏蝉的嘶嘶声瞬时旋成一个揪心焦恐的涡liu,她抓着曼玲,ding着毒热太yang,气急败坏到内巷叶家,要承熙说个明白。

“叶承熙孝顺,一定又是为了爸妈弟妹想牺牲自己…”涵娟反覆说。

“我们要不要再找朱老师帮忙呢?”曼玲问。

“也不能老依赖别人呀!最重要是叶承熙自己,他为什么不能jian持到底?为什么就轻易妥协?”涵娟口气不平说。

自从六年级那次探病后,涵娟不曾再到叶家,印象早就模糊了。内巷仿佛又比以前复杂,更多人蜂巢似地盖房子,警察不时来拆,屋起屋落常在一日之间。

两个女生共试了三次,每回都走到大广场就困住,也认chu了水井小庙,但就是找不到大水沟和老榕树。

“会不会水沟填起来,树也砍掉了?”她们自言自语着。

最盼望的是,承熙能忽然从这八卦阵的某chu1走chu来,别让她们再焦虑无用地打转。但绕过千巷百弄,就是没有他。

涵娟个xing固执,也不guan曼玲会累,数不清迷失多少回了,仍满tou大汗找chu路。

“应该叫他画张地图的。”她gan到昏热,濡shi的发站在额际。

像作梦一般,她们听到狗吠声,迷迷糊糊的,竟是长卷mao的来福。它比从前更大了,还是见人就兴奋冲过来的脾气,找承熙的心太热切,涵娟已不再害怕,任它在shen旁窜tiao着。

苞着狗的是几个光上shen赤脚丫的小孩,一脸好奇着盯着她们。内巷门牌凌luan,没有电铃,找人都朝四面八方喊。

“叶承熙!”她们在三合院中央叫。

女生如此公开找男生,必需非常勇敢。涵娟gan觉门窗后有许多窥视的yan睛,仍然不顾羞怯地重复着:“叶承熙,你在哪里?”

炎炎的日tou,相似的矮屋,少女无措的心,dao路的阻隔,成了脑中永远的折痕,缠绊一生的回忆,天地不应的绵绵哀伤。

“叶承熙,你在哪里?”涵娟太yangxue刺痛,曼玲已坐在墙角休息,万wu皆枯萎。

仿佛经年,玉雪从某扇门后走chu来,驱赶小孩和狗,不太高兴说:“你们把所有睡午觉的人都吵醒了!”

如逢救星般,涵娟急迫问:“小阿姨,叶承熙呢?”

“住堡地去了。”玉雪说。

“他…会回来读高中吧?”涵娟又期待地问。

“阿娟,阿熙可没有你的好命呀。”玉雪直xing子说:“我姐姐心脏不好,姐夫又好赌,下面一张张吃饭的嘴,阿熙哪敢再hua钱念书?”

“那多可惜呀,建中并不好考…”涵娟说。

“谁不知dao呢?但读书也要有读书命呀。”玉雪顿一下又说:“阿熙嘴ba虽然不讲,可是心里很苦,你拜托…就不要再bi1他了。”

“我也是为他好…”涵娟急说。

“但他不能只为自己想,还要为全家人想,对不对?哎,我晓得阿熙很喜huan你,他当工人,你不会因此嫌弃他吧?”玉雪试探问。

怎么回答呢?涵娟满心充sai着苦涩和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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